另一边,易喆窝在沙发里,拿着手机刷节目热搜。

    谢沅珊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你又在看?”

    “看老婆官宣。”他笑。

    “你不会觉得我今天话太冲了吧?”她坐到他身边,语气慢了点。

    “你哪次说话不冲?”他语气温柔,“但你每次都冲得漂亮。”

    “节目是节目,你也不是他们的挂件。”

    “我知道。”她声音低了点,“但我确实动气了。”

    “她踩我没关系,我就是……”

    “舍不得你被当工具人。”

    他说话时低着头,语气带点闷:“明明是你在让镜头有内容,他们还敢拿你当背景。”

    “我就是不服气。”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又替我打抱不平?”

    “那我更不能退了。”

    “我得带人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东西。”

    “让节目组知道——我们不仅有爱情主线,还有事业副本。”

    他看着她,眼神一寸寸柔下来。

    “你要是真带那位出来了……”他压低声音,“我建议你当场提一句‘谢沅珊出品,必属精品’。”

    她靠过去,压着笑:“你怎么不直接说‘欢迎收购’?”

    “那你说,要是真火了,你会不会吃醋?”

    “吃。”

    “你老公要是都没人比得过,那你才能一直盯着我看。”

    她抬手,一下揉乱他头发。

    “你到底是老公,还是节目效果制造机?”

    “都不是。”他拉住她手腕,轻轻落下一句:

    “我是你想被看见时,那个站在你身边的人。”

    她怔了一秒。

    然后笑意落到眼底。

    节目预热一出,全网哗然。

    #谢总带人来了#

    #沅珊娱乐神秘艺人亮相#

    #会不会是山南帮她打造的新星?#

    弹幕、论坛、剪辑组,全体上线。

    但真正的炸点——还没来。

    三天后,录制正式开始。

    导演组提前调了灯光,舞美也破天荒地换了整套风格,从之前的“合宿感”变成了“出道发布会”氛围,甚至连门口都铺了黑金地毯。

    主持人笑着对镜头:“今天的主题叫——‘她带来的人,是她的骄傲’。”

    现场嘉宾坐一排。

    阮婉婉戴着墨镜,双手抱胸,一脸“我不信”的架势。

    而谢沅珊坐在最边上,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裙,气场依旧。

    她今天没什么妆,但整个人清冷得像个不动声色的统筹师。

    节目组留了悬念。

    直到导演喊:“嘉宾请进!”

    门缓缓打开。

    一双白色球鞋,踩在舞台地板上。

    镜头慢慢上移,露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穿着简单的牛仔外套,长发随意披着,没化太浓的妆,气质却一出场就把场子压住了。

    林若曦。

    那位两年前凭一首《城南月落》爆红的灵气女歌手。

    那位一直“不露脸”、传言说“被大佬雪藏”、后来签了大公司却几乎不参加综艺的“谜底艺人”。

    她现在,站在节目镜头前。

    而她一开口,全场就安静了。

    “大家好,我是林若曦。”

    “是谢总让我来的。”

    摄像机“咔”的一声拉近。

    她笑得很淡,却透着点怯意。

    “我不是谢总公司的人。”

    “但我,是山南哥哥捡回去的人。”

    现场一静。

    弹幕瞬间疯狂涌出:

    【卧槽???“捡”回去的是啥意思?!】

    【等等,她叫山南——哥哥?!!】

    【白月光身份爆炸?这算什么修罗场现场?】

    谢沅珊却一点没变脸。

    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示意摄影师别切太多她的镜头。

    ——这场,不属于她。

    属于若曦。

    林若曦低着头,声音轻轻的,但没有发颤。

    “很多人都知道我以前的歌,是山南写的。”

    “但没人知道,我以前连手机都没有,住在一座桥底,每天靠唱歌讨饭,吃的是别人吃剩的。”

    “那年冬天特别冷,我唱着唱着唱不出声了,蹲在街角哭。”

    “他就站在对面。”

    “没说话,递给我一杯热奶茶。”

    “然后他说——‘你唱得很好,不如换个地方唱。’”

    “他带我回家,给我录音、给我写歌,还陪我练习发声。”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忽然红了。

    “我知道他现在很火,也结婚了。”

    “但他以前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他陪我练歌的第七天,我偷了他五十块钱,跑了。”

    “第八天我后悔了,跑回来,把自己关在门外。”

    “他说了一句——‘以后你再走,就别回来了。’”

    “但他还是开门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慢了下来。

    “所以我后来唱什么、走红毯、登台领奖……”

    “我都没找过他。”

    “因为我知道——我早就欠完了。”

    她擦了擦眼角,然后抬头看着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