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抬眼看去白雾遮天蔽日，让整个东西伯利亚都蒙上了一层散不开的阴影。刚一落地机场，刺骨的寒风便铺天盖地袭来，不禁纷纷冻得直哆嗦。
少年裹紧了上衣拉链，淡淡的呼出一口气，没成想在机场都能呼出肉眼可见的白雾。
“真冷啊。”
“现在还不算最冷的时节，外面温差其实和上京差不多。”
方松苑开口解释，手中动作却不停，说着又给自己围巾多缠绕一圈。
“这里风大，你领口松垮小心出门吹感冒。”
临近两天，少年一面和李妍等人沟通商团信息，又一面和这位“暂住”秦家的方女士了解地貌。多番闲聊也知道这位女士并不是个易怒的性子，只是这次亲哥也被捕，近一年多的努力均不曾有效果，让她身心俱疲，所以当秦崇文推举一个更加年轻的“孩子”，作为年前最后尝试之时。
便以为秦家是准备放弃救援，才不顾多人在场，悍然翻脸。
如今误会解除，反倒让方松苑多了几分“慈母”般的关照。
“不是说亨特中将派来的人会在出站口接应么。”想到深夜喝水，秦崇文房间那丝丝扉靡的声音，饶是房间隔音再好，卫辽也依旧能听到。这会，又听对方声音，少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索性轻微转头，知会身后众人牢记自己只是配角。
可方女士却不知，还以为少年不知道每晚的事情，此番叮嘱也不过是例行告诫。
“走吧，我们先去拿行李，还有小卫你就这么一身可不行，等安顿好抽空姐姐带你去再买几身。”
“嗯。”少年低头，一边给李妍回消息，一边假装回应。
“方女士，我不得不再提醒您，我如今是您的助理，按理来说，这种事您不会在意。”
穿过密密麻麻的人流，刚一走出站台，便看到三个身形魁梧有力，黑色大衣的男人，正举着写有“方松苑女士”的牌子在四处张望。可少年抬眼扫过，在前来接站的人堆里，看到李妍给准备的人。
吕宋也注意到了卫辽，严格意义上，高靴长腿，典型江南温婉面容，还处处透露着成熟女人风韵的方松苑太过耀眼，饶是几班飞机均在一个出口，川流不息的行人里，肤如凝脂的她也不免得到了无数人瞩目。
就在他感叹这女人真顶时，突然一道极为寒冷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奔涌，仅瞬间就让他如坠冰窖，身上裹了再多衣服，也很难感受到丝丝温暖。心中警铃大起，下意识就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余光撇去，女人身后的少年正露出阴鸷的笑容，手里的诺基亚不经意显出，食指有意无意的敲击屏幕。瞬间，吕宋知道这就是他要等的人。下意识转头看眼四周，似乎除了少年外没人注意到自己，于是头也不回的转身，直接往机场最近的一处咖啡店走去。
卫辽可没那么大本事，在茫茫人海里找到可疑人员。但系统可以。
吕宋，目前入职泛舟商贸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正是临行前，他专门让李妍注册的，并让所有在俄的探子都强制签订劳动合同。
“我去趟洗手间，辛苦你们在门口多等一会。”
手指轻轻拍了拍女士的手臂，在耳边小声开口，等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少年挂上了“陌生人”的称号，转瞬消失在来往的行人中。
新西伯利亚机场的出站口不算大，除了一个巨大的旋转楼梯外，目光所及便能看清机场全貌，方女士便也就应允了这事。可转身的功夫，卫辽便如同消失一般，让她有些错愕。
“Приве?т（嗨）”
咖啡馆如同蜜雪冰城的门店，顾客和服务员相隔仅一面桌子。
卫辽走到门口熟练用俄语和服务员打招呼。
“Американо Спаси6о（美式谢谢）”
等服务员收了钱转身，才压低了声音问吕宋。
“我要的东西呢？”
“你找错人了吧。”说话间，对方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你不会是收了钱想赖账吧，吕宋。”
突然被点到真名，对方瞬间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却在看到少年眯眼扬起嘴角的表情，又立刻瞥过头，脸上凶狠也随之化作虚无。
“操，你怎么知道我真名的！”
“没必要计较，我只要我的东西。”
飞快从口袋里抛出一张纸条扔在桌上，卫辽眼疾手快接过看都没看直接踹进兜里。
“钱多会给？”吕宋急切的开口，那一箱货是他托了很多关系才弄来的，如今都还只是定金。
少年微微笑着，目光注视着服务员递来的咖啡杯，用仅有一人能听到声音回复。
“我会让你满意。”
再回到方松苑的队伍中，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直到快要登车，方女士才开口询问一声
“方浩回来了没？”
转头的功夫，看到卫辽正无所谓的站在她身后，也是轻轻吓了她一跳，温柔的伸手捶向对方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