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过几次酒了?”
“3次”
“呵,那你应该多少染上毒瘾了吧?”男人艰难的从被揉过的烟盒里拿出根烟,可手太抖了,烟还没放嘴里先掉在地上。
卫辽戴着面罩走到男人近前,右手持枪左手从地上拾起香烟,放进对方嘴里,才又掏出火机给对方点上。
随着烟雾弥散,他顿时惊觉不对,连忙挥舞着手连退几步,和对方拉开距离。
“K粉!”枪口本能瞄准对方,可看到男人自顾自一脸享受的模样,还有那皮包骨,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皮肤的模样,咬了咬牙还是放下手机。
“是也不是,只是在烟里加了点料罢了。如果你再次晋升,他也会给你这烟。”
“呵。”他没有说话。平静的看着对方在吸食几口后,浑浊的双眼却一错不错的盯着自己,更准确点,应该是盯着他上下完好的皮肤。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连着几声怪叫后,男人手脚并用的爬向他,似乎要求证什么事情。只是那模样,几乎和枯死的丧尸没什么分别,吓得卫辽又后退几步,碰的一声,子弹划过对方脸颊,在地面炸开一道弹花。
男人停下了,对于真的会有子弹这件事有些茫然,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摸着脸颊,卫辽也注意到了,他依然保持射击姿态,同样看着对方手指上,那淡泊的,已经称不上“血液”的液体,发黄,发黑,还有点浑浊。
“你真开枪啊!”
感受到灼烧的刺痛,男人用那已经算不上眼睛的东西看着他,咧嘴怪笑着。
“算了算了,只不过你既然喝了三次,为什么没有染上毒瘾?”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他反问。
“嘿...嘿嘿...男人笑了,露出满口黄色的黑色的牙齿,很多已经脱落,只留下一些化脓的水泡。
“我叛逃已经两年多了,最开始还能去欧洲玩,后来发现欧洲也不安全,国外有雇佣兵啊,他们合法持枪,比咱国内更恐怖。后来就去了东瀛,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屁大点的小岛满面荒夷,和现代社会格格不入。连沙滩河流都是黑的。”
“我在那儿呆了三个月,染上了辐射。就像现在这样。”他掀开自己的袖子,左臂上有块黑死的洞,肉眼可见白骨,只是如今骨头上也是黑色的。
“那时候我在想,自己东躲西藏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辞职离开公司,还是为了自己所谓的理想?”
“所以我带着满肚子想说的话回来了,回来之后先是去了我那女友家里,放好了你手里的华为手表,怕你们找不到,还特意在手表上留下纪念地点。也就是这里。”
他拍了拍地,其实也称不上地窖。这里是偏远山区的深山,老房子的地下深处,四周都是坑洼的泥土,显然是男人自己一铲子一铲子挖出来的。
“我想要你们来找我,想要有人能和我聊聊天。可又怕你们不想听。所以早早埋了20个土炸弹,如果你们见面直接动手,那我会毫不犹豫的引爆他们,临死前和你们同归于尽。”
他没有说如何引爆,但卫辽丝毫不怀疑这位跑了两年,最近又突然现身的化学专家。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包括公司内部所有的资料,只要是我知道的。”
说到此,卫辽缓缓放下了枪,沙哑的嗓音开口
“我想知道色瘾之后的女人都去了哪里。”
“呵,你和我一样啊。”他再次裂开嘴
“说到戒色,就不得不提一个人,徐兆。”
“之前戒色无非是找干净的,或者是出国什么的,毕竟国外涉黄国内不违法。可这家伙来了之后,规矩就变了。那些人会被带去印度的生物实验室,你想要去首先要进生物制药公司,由那边的人带过去,不然会被当作间谍。“
”我啊,没什么本事,去过一次,看到了死去多年的女友,还有大量的同类。可我就是带不走,带不走啊!“
说到痛处,男人双眼无神的流着泪,形如枯槁的手指此刻也如充满了力量,捶打在土地上振起层层黄土。
”所以我就炸掉了那里。嘿嘿,嘿嘿,BOOM,什么都没了。“
卫辽双眼通红,如果不是现在戴着热成像,他都怕愤怒的眼泪被对方发现。
”所以呢!“男人猛然抬头,下巴,脸颊,眉头筋脉密布。
”所以你是怎么没有染上毒瘾的?“
他沉默片刻,将手枪缩回后腰,默默的拉开拉链,脱下了外套,露出满是刀痕的腹部。
“你小子!”
男人眼里顿时发出血光,看着腹肌处至少十几道伤疤啧啧称奇。
“你他妈真是个狠人,通过自残硬抗戒断反应啊!”
“还有冰。”卫辽已经放下裹身的黑衣,又套上含铅的外套。
“在浴缸里倒入大量的冰块,人直接躺里面可以缓解毒瘾。”
足量的冰块可以带来强烈的刺激,平衡毒瘾产生的心率加速等异常反应。可往往正常家庭里没有那么多冰,卫辽就会选择全身赤裸侵泡,但这也会对身体产生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