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河盯着系统光幕上的梅花鹿图标，喉结上下滚了滚："可算来硬货了！"
说着，他搓着冻僵的手指，指关节发出冰碴碎裂的脆响："这要是能撂倒头公鹿，柱子那烂腚能补出朵花来！成年梅花鹿冬季体重可达150公斤，鹿血富含铁质。”
白毛风突然卷起雪浪，系统地图上的红点瞬间模糊。
陈大河啐了口带冰碴的唾沫，从怀里掏出个桦树皮筒，里头是用狼尿泡过的松针粉。
扬手撒向风里，淡黄色的粉末在雪雾中划出气流轨迹。
"东南风，三级。"
陈大河用舌尖舔了舔食指竖在风中："狗日的，这畜牲顶着风蹽啊！"
蹲下身扒开积雪，露出碗口大的分趾蹄印。
食指探进蹄窝量深浅："前蹄入雪四指，后蹄三指半，约莫三百斤上下。"
鹿群过境的痕迹在雪地上延展成沟壑，新鲜的粪便裹着冰壳，像撒了芝麻的粘豆包。
这是因为梅花鹿冬季粪便呈颗粒状，因食物匮乏会反复咀嚼残留纤维！
陈大河用箭簇戳开粪球，眯眼观察断面："嚯！松萝混着桦树皮，这畜牲饿急眼了。"
突然，耳尖微动，五十步外的柞树林传来树枝折断的脆响。
他闪电般滚到倒木后，皮袄翻过来露出雪白的里子。
透过枯枝缝隙，三头母鹿正在刨食树根。
为首的母鹿突然昂头，湿漉漉的鼻头在空气中画圈。
陈大河暗道不好，慌忙抓起把雪捂住口鼻。
母鹿耳廓转向东南方，后腿肌肉瞬间绷紧。
"咔嚓！"
陈大河踩断的枯枝声被风卷走前，母鹿已化作三道灰影没入雪雾。
“操！”
他懊恼地捶打雪地，低头发现母鹿刨食处留着半截带牙印的冻蘑菇。
这种是它们用来磨后槽牙的，梅花鹿冬季会寻找菌类保持消化功能。
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示：【猎物警觉值70%】。
陈大河扯开羊皮手套，用牙撕下块皮子缠在脚踝。
他突然注意到雪地上的异样，鹿群足迹中混着道拖痕，像是公鹿的角杈刮擦所致。
"老把式说过，带茸的公子哥儿最骚性。"
陈大河阴笑着掏出个桦皮哨，含在嘴里吹出母鹿发情的颤音。
哨声裹着白毛风飘出二里地，远处立刻传来公鹿的闷吼。
冬季正值梅花鹿交配季尾声，公鹿基本都会响应异性呼唤。
循着吼声摸到背风坡，陈大河瞳孔骤缩。
向阳面的桦树皮被啃得犬牙交错，树干上还沾着棕褐色的鹿毛。
食指抹了点树液捻开，粘稠的松脂里混着血丝，这是公鹿用角蹭标记领地时留下的。
"好家伙，角油都蹭出来了。"陈大河从箭囊抽出三支箭："老子专治各种不服。"
突然一阵妖风掀翻皮帽，陈大河扑救时正看见三百步外的山腰，一头七叉鹿角刺破雪幕，宛如移动的荆棘王冠。
成年公鹿角可达80厘米，冬季会保留角柄！
陈大河四肢并用爬上山梁，鹿群的气味浓得呛鼻子。
他忽然注意到雪地上有团热气蒸腾的痕迹，公鹿刚在此处撒过尿。
食指蘸了点放在鼻下："嗬！骚得能点灯！"
这畜牲在圈地盘警告同类。
系统地图突然剧烈闪烁，红点分裂成四个。
陈大河暗骂着伏低身子，看见三头母鹿簇拥着公鹿走向冰河。
领头的公鹿突然顿足，碗口大的蹄子重重踏击冰面。
瞅着这畜生的动作，陈大河哪能不知道这是在测试冰层厚度。
梅花鹿迁徙时会由首领试探路线安全。
陈大河趁机摘下弓胎上的冰甲，鹿筋弦却冻成了钢丝。
急中生智解开裤带，对着弓身撒尿。
热尿浇在琥珀纹木胎上腾起白烟，七十斤硬弓终于恢复韧劲。
"你他娘的倒是走啊！"陈大河看着公鹿在冰河边缘徘徊，鹿群卷起的雪雾模糊了瞄准线。
最要命的是，公鹿始终站在上风口，浓烈的体味会提前惊动猎物。
要知道梅花鹿嗅觉灵敏度可是人类的1000倍。
陈大河摸出个油纸包，里头是老猎人传的"迷鹿香"，用雌鹿的道分泌物混合艾草炼制的。
涂抹在箭簇的瞬间，系统弹出个捂鼻的表情符号。
"装什么大姑娘？"陈大河甩手将箭搭弦："这可是正经的姑娘香！"
陈大河搭箭的瞬间，白毛风突然转向。
公鹿七叉角上的冰凌折射出寒光，三百斤的躯体在雪雾中时隐时现。
他舌尖抵住上颚屏息，弓弦紧贴冻裂的唇纹，这是鄂伦春人测算风阻的土法子。
陈大河瞅准了位置：“梅花鹿心脏位于前腿肘后三寸，可别射偏咯！”
箭簇的迷鹿香在寒风里散开，公鹿突然昂首嘶鸣。
陈大河瞳孔骤缩，鹿颈动脉在霜毛下鼓胀如游蛇。
七十斤硬弓拉成满月时，陈大河故意偏移半寸，不然西北风会把箭矢往东南带！
铁箭破空声惊落树挂，公鹿腾跃的刹那，三棱箭簇精准楔入肋间。
陈大河听见"噗"的闷响，准是箭头穿透双层冬膘的动静。
公鹿炸起满身霜毛，七叉角撞断桦树枝干，血沫子喷在雪地上滋滋作响。
"中！"
陈大河甩开弓胎狂奔，鹿皮靴在冰面擦出火星。
公鹿拖着血箭蹿出百步，突然前蹄跪地。
陈大河抽出猎刀凌空扑去，刀尖顺着箭孔直插心窝。
滚烫的鹿血喷溅满脸，系统光幕疯狂闪烁：
【日常狩猎已完成】
【获得积分五点】
陈大河干赶忙扯开羊皮袄贴住鹿尸，热气透过衣服往骨头缝里钻。
"柱子！你狗日的要吃上热乎的了！"
陈大河嘶吼着割断鹿喉，血水在雪地汇成赤溪。
陈大河把鹿蹄捆上桦树皮绳，拖着血淋淋的猎物往窝棚方向走。
鹿角在雪地上犁出两道血沟，边走边拍打冻硬的鹿腿：
"这条后腿烤着吃，肋巴扇抹上野葱炖汤，腰子给柱子泡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