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说得飞快,盯着言酌的脖子一眨不眨,眼神灼热,像是两团熊熊烈火,要把他架在眼神里给烤了。
甚至因为太过渴望,唇角都沁出湿润的晶亮。
来这之前,只听说临水城闹血症,没听说过闹饥荒吃不饱,连人肉都想咬一口。
“你很饿么?”
姜晚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就看着他的喉结因为说话而上下滚动,薄唇启合,撩动得她心潮澎湃,分不清身体里叫嚣的是食欲还是情欲。
真是要疯了!
仙师对她真是有种莫名的,极致的吸引。
本来对血没有那么渴望,但现在太想吃他了,太想了,大脑和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了。
“……让我咬一口就一口就一口!”
她朝言酌的脖子猛地扑过去,但哪里有仙师的反应速度快,对方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扯了回去。
……到手的香香肉飞了。
姜晚急得浑身抖动更加剧烈,喉间不受控地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再次抬眼看向他时,茶色的眼眸已经被血色覆盖,红艳艳的,在朦胧月色下像是泛光的红宝石。
言酌终于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出自哪里。
他提着姜晚的后衣领,两指伸进她的嘴里,撬开她的牙关,向上一探。
意料之中,摸到了扎手的两颗尖利小牙,才长出来一点。
她果然是被感染了,所以对人的鲜血才如此渴求。
凡人以为吃一口神仙肉就能百病全消,长生不老,她竟然当真了。
“你被感染了。”他冷声道。
这话像是泼下来的冷水,让姜晚焦灼难耐的思绪,终于清醒冷静下来。
“我没有!”
她面露心虚,赶紧捂住嘴,想往后退两步,却因为被揪着后衣领动弹不得。
言酌垂眼看她,那双漂亮的瞳眸里毫无感情,冷漠淡然。
“神仙肉不会消除病痛,也不会长生不老,都是以讹传讹。”
姜晚瞪了瞪眼。
“你应该去无度城。”
姜晚眼睛瞪得更圆了。
等死?难道只能等死么?
不,她不信,又没有谁真的吃过神仙肉,怎么就知道没用?
她抿起唇,血红的双眼凌厉凶狠起来,再度一个暴起想冲上去咬他脖子,却被言酌以灵力反绑双手,连嘴也封住了。
“唔!”
她扭动几下身体,言酌提着她的后衣领慢慢往前走,像是拎着一只捕到的小兽。
“我已经说过了,神仙肉没用。”
“唔唔唔!”
姜晚的嘴被灵力封住了,没法说话,瞪着眼唔唔几声,言酌竟然还能听懂她的抗议。
“没用就是没用,我不需要骗你。”
他拎着姜晚,步履不停,走进了郊外那片荒野里。
“既然你已经被感染,正好,随我找出这血症的源头所在。”
“唔唔唔!”
“不去?这可由不得你。”
姜晚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没吃上神仙肉,还暴露自己感染了血症,现在还要被仙师拎去荒郊野外当苦力,找血症的根源所在……
不是,为什么是她啊?
“唔唔唔!”
“因为你的血,我用得上。”
“!!!”
好家伙,她盯上他的肉,他盯上她的血,还真是……缘分妙不可言啊。
言酌拎着她穿过荒野,来到郊外的一处村落。
血症不是病症,而是有妖怪在作祟,早年间他也遇到过诸如此类的病症,为非作歹的那只妖怪是蝙蝠修炼而成,所以他的妖气会让凡人长出獠牙,畏惧阳光,渴望鲜血。
只不过,那次的蝙蝠妖修为较浅,没掀起什么风浪,临水城的这只蝙蝠,应该是只大妖。
他早上查过,妖气不在城内,白天凡人太多,气味混杂,不好追踪,入夜后更好辨明那股妖气的来源。
言酌和姜晚停在村落门口,姜晚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都没力气叫唤了。
“你若是不吵不闹,乖乖配合,我可以解开你身上的束缚。”
姜晚连连点头,心中暗想,不愧是神仙啊,都不用她说话,含糊叫唤几声他能听懂,一个眼神他也能看懂。
言酌撤回灵力,她活动活动手腕,又咂巴几下嘴,一脸好奇看着他。
“大晚上你来这做什么?村子里的人睡得早,这个点过来是问不出什么的。”
她对神仙肉的执念还未消散,看向言酌的眼神还是炙热又渴望,盯得他心里那种怪异感又涌上来了。
焦灼,燥热,明明在初春的夜里不会有这种热意难耐的感觉。
言酌别开眼神不去看她,话语依然冷淡,“我不是来问话的,我是来找人的。”
姜晚撇撇嘴,盯了会他诱人的脖子,言酌伸手把她脑袋转了回去。
姜晚:……
“当心脚下,仔细走路,切勿弄出动静,打草惊蛇。”
怕我打草惊蛇你别带我过来嘛。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抬头问他,带着那副讨好的笑脸。
“仙师,我好好表现,帮你找到要找的人,那你能让我咬一口么?”
言酌:“……神仙肉,没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还是说有人吃过你的肉,但是没用?”
“就一小口嘛,你要是怕痛,我把你打晕再咬!”
言酌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她的嘴给封上。
姜晚:……
很好,又成只会唔唔唔的小哑巴了。
所以她今晚还能吃上肉么?
她舔了舔那两颗尖尖的小牙,似乎又长出来了些,这病症发作得太快了,真是叫人发愁。
入夜后,村子里挨家挨户都点了灯烛,他们两刚一走进,村头院子里的狗就吠了起来。
村头的狗狂吠,像是某种暗号,紧接着,整个村子里所有的狗都大叫起来,还有几只流浪狗在朝他们逼近,态度不算友善。
姜晚:……
还说让她别打草惊蛇,这下好了,他们被汪汪们包围了。
言酌拧起眉,估计是没想到一下子会冒出这么多狗叫,一贯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别样的表情。
意外,无语。
流浪狗越聚越多,也越来越近,姜晚急得一直朝他使眼色,“唔唔唔!”
他依然能毫无障碍地和姜晚对话。
“只能听见狗声,见不到狗,没有办法把它们的嘴也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