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二十五章 你开条件
    “蛊虫在动。”戚晚意走前了两步,这回距离更近,她需要看得更仔细。“从原来的位置挪了,现在贴着你左脑的颞叶。它在那儿,你会不断闪回旧的记忆碎片,但永远拼不全。与此同时,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冷、越来越乏,因为它在吸你的阳气。”

    “能治吗?”萧瑾直截了当。

    “我说过,能治也不好治。”

    “你开条件。”

    戚晚意盯着他。

    萧瑾的表情认真。不是上次那种“随口一问”的敷衍,而是真的在等她开价。

    “条件以后再说。”戚晚意没有趁火打劫。不是不想,而是治蛊虫需要的东西她现在凑不齐。“眼下你先做一件事——把你那位大师的符咒和药汤全停了。”

    “为什么?”

    “因为那些东西在刺激蛊虫。”戚晚意尽量用萧瑾能听懂的方式解释,“蛊虫休眠的时候像条冬眠的蛇,你不去惹它,它就老老实实趴着。那些符咒药汤等于拿棍子捅蛇窝——捅一次它扭两下,捅多了它就醒透了,到时候漫山遍野地咬人。”

    萧瑾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停掉大师的方子,就等于承认那个人治不了他。

    而那个人是戚悦玲信誓旦旦请来的。

    “你让我停,那你拿什么替?”

    “我先给你扎一回针,把蛊虫稳在原位,不让它继续往别处跑。但只是稳,不是去,去蛊的法子需要时间准备。”

    “扎针?”萧瑾脸上露出一丝犹疑。

    也难怪——上次在庭院里戚晚意扎针是给丫鬟治落枕,效果不错。但那是落枕,不是脑子里的虫。

    “怕疼?”戚晚意问。

    萧瑾嘴唇绷了一下:“楚王怕疼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那就不废话了。针在哪儿?”

    魏青山以最快的速度从偏院取来了戚晚意的针囊——他是早就替王爷踩过点了,知道东西放在哪儿。

    戚晚意展开针囊,挑了三根不同粗细的银针。

    银针入穴的时候,萧瑾的身体绷成了弓。

    痛。

    不是皮肉上的痛,是从头骨里往外炸的那种感觉,像有人拿尖锐的东西刮着颅骨内壁。

    他咬着牙没出声。

    戚晚意的手很稳。她的视线锁定蛊虫的位置,三针行气,沿着原主师父当年封印的路径走了一遍。

    封印已经衰弱到只剩一层薄壳,但路径还在。

    她沿着旧路补了一层——力度不如原来的封印,但足够把蛊虫暂时固定住。

    第三针落下的瞬间,萧瑾猛地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满头冷汗。

    然后,那股搅动脑仁的感觉消失了。

    不是渐渐减弱,是突然停了。

    像暴风骤雨之后的寂静。

    萧瑾大口喘了几下气,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抖了。

    “好了?”

    “临时的。”戚晚意拔针,用布擦干净,卷回针囊。“能管十天左右。十天之内,你的头不会疼,但记忆碎片还会冒出来。这个我压不住,也没必要压。”

    “为什么没必要?”

    “因为那些记忆对你有用。”

    戚晚意收好东西,转身出了书房。

    身后传来萧瑾的声音:“等等。”

    她停了脚步,没回头。

    “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救了你命、你却转头娶了别人的人的师父。”

    戚晚意走了。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

    魏青山在门口听了个全程,大气不敢喘。

    “备马。”萧瑾突然说。

    “王爷?”

    “不备马了。”他又改了口,手撑着额头。“让人去请戚悦玲来。”

    “是。”

    半个时辰后,戚悦玲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的褙子,腰身掐得刚好,面色红润,嘴唇涂了口脂,笑起来很甜。

    但戚晚意走之前留了一句话,让萧瑾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扎眼。

    “王爷找玲儿来,是不是好些了?”戚悦玲上前想替他擦汗。

    萧瑾偏了偏头,没让她碰。

    “你那位师父,叫什么名字?”

    戚悦玲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颤了一下。

    “师父?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戚悦玲的笑容僵了一拍,随即恢复。“大师讳号清玄子,王爷是见过的。”

    “我说名字,不是道号。他住哪?哪里人?师承何处?”

    连珠炮似的三个问题砸下来,戚悦玲的嘴角终于挂不住了。

    “王爷,玲儿当年机缘巧合受大师指点,大师来去无踪,玲儿也不知他的底细。但大师的医术是真的,王爷每次犯病,不都是大师压下来的吗?”

    萧瑾没说话。

    要搁在一个时辰之前,他或许会信这番说辞。

    但戚晚意那三针之后,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那些被大师“压下来”的发作——是越压越频繁,越压越严重。

    这到底是治病,还是在养蛊?

    “行了,你回去吧。”

    戚悦玲站着没动。她看出来了,萧瑾的态度跟以往不同。以往再怎么冷淡,至少还会说两句软话。今天,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王爷,是不是有人在您跟前说了什么?”

    萧瑾瞥了她一眼。

    戚悦玲的直觉很准——“有人说了什么”。但她追问的方式不够聪明。

    “谁能在本王跟前说什么?”萧瑾的反问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

    戚悦玲咬了咬唇,没敢再追问,退着步子出了书房。

    走到院门口,她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张氏候在廊下,小跑着跟上来,压着嗓子:“怎么了?王爷脸色不好看?”

    戚悦玲没应声,径直往自己院子走。

    进了门,先灌了一杯冷茶,然后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

    “连姐姐。”

    “啊?”

    “那贱人又在搞鬼。”戚悦玲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今天王爷叫她过去了。”

    张氏一惊:“叫她?叫她做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

    母女两人又是一阵焦躁。半晌,戚悦玲从妆匣底下摸出一封信,是那位清玄子大师上个月托人送来的。

    信上只有一行字——“药已备,择日取。”

    “娘,明天你替我出城一趟。”

    “去哪?”

    “西郊白塔寺。大师说那儿有个东西留给我。”

    张氏皱起眉头:“什么东西?”

    戚悦玲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唇抿成一条线。

    “保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