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再婚有孕,京圈太子红眼求我别改嫁 > 第38章 神秘短信
    许南笙没回答。

    “你恨我,所以要离婚。”他声音模模糊糊的,但这句话倒是说得完整。

    “谢天寒,你清醒点。”

    “我清醒。”

    “你清醒?你喝成这样半夜十二点跑来敲我出租屋的门,这叫清醒?”

    他不说话了。

    车钥匙从手里滑下去,“啪”一声掉在地上。他没去捡。

    许南笙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翻了个底朝天,但又不是心疼——五年婚姻里她从来没见过谢天寒喝成这样。开董事会滴酒不沾,应酬的场合浅尝辄止。

    今天是怎么了?

    为了法院的事?为了离婚诉讼第一次被驳回他还嫌不够,非要跑来确认一下她会不会老老实实撤诉?

    “你到底喝了多少?”

    “不多。”

    许南笙弯腰把地上的车钥匙捡起来,放到旁边窗台上。

    “水喝不喝?”

    谢天寒没接这话。

    “你……回来。回来什么都好商量。安可那边——”

    “你又提她。”

    他闭了嘴。

    许南笙靠在门框的另一边,跟他面对面,中间隔一道门槛。

    “行。你既然来了,我也跟你说清楚。”

    她把声音放得很平。

    “你真想我考虑不离婚,我给你两个条件。”

    谢天寒微微动了一下。

    “第一,从今天开始跟安可彻底断干净。不是你律师嘴里那种“上下级工作关系“,是彻底不联系。手机删了,公司调走,不见面,不说话,不打电话。做得到吗?”

    谢天寒没吭声,过了好几秒。

    “安可她……身体不好,你知道——”

    “我问你做不做得到。”

    “……行。”

    许南笙看着他,没办法判断这个“行”有几分是真话。

    “第二。”

    她停了两秒。

    “去我爸坟前跪。每个月去一次,每次跪一个小时,跪满十二个月。一年。”

    谢天寒的酒像是被这句话逼醒了一截。

    他直起身子,皱着眉。

    “跪……什么?”

    “去我爸坟前跪。跪满一年。你做得到,我就考虑撤诉。”

    谢天寒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爸……你爸不是在医院吗?”

    许南笙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

    “你爸尿毒症,一直在做透析——”

    “谢天寒。”

    她的声音变了。

    “我爸死了。”

    谢天寒眯着眼看她,醉后的迟钝让他的反应慢了好几拍。

    “死了?什么……时候?”

    “七个月前。”

    “怎么——”

    “跳楼。”

    许南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他等的那个肾源被你抢走给了安可。等不到第二个,他不想拖累家里,从住院部六楼窗户跳下去的。”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隔壁那户电视机在放广告。

    “我妈亲眼看着他掉下去。”

    谢天寒脸上的表情在变。从迷糊到疑惑,再到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一层一层地翻上来。

    “不可能。那个肾源……医院那边说配型不合适,我让人重新协调——”

    “协调?”许南笙的手开始发抖。“你协调的结果就是把我爸排第一的肾源直接划给了安可。配型结果你看了吗?你问了吗?你哪怕打过一个电话给我——”

    “我不知道这件事。”

    “你不知道?”

    “许南笙,我真的——”

    “你不知道我爸已经死了?”

    她的声音在抖。

    “七个月了。法庭上我亲口说“我父亲因为这件事跳楼死了“,你就坐在我对面——你没听见?”

    谢天寒张了张嘴。

    “你的律师当庭说“肾源分配属于医疗程序,与婚姻过错认定无关“——你就坐在旁边,一个字没吭。七个月,你连知都不知道?”

    许南笙往前迈了一步。

    “还是你知道,只是不在乎?”

    谢天寒往后退了半步。不是躲,是脚下踉跄了一下,肩膀撞在墙上。

    “我……会查清楚。”

    “查清楚?”

    许南笙的牙齿咬得发酸。

    “我爸躺在殡仪馆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妈哭晕在太平间门口的时候你人在哪儿?我一个人办的丧事,一个人签的火化单,一个人把骨灰盒送上山——”

    她吸了一口气。

    “你他妈的跟我说你会查清楚?”

    五年婚姻,她没在谢天寒面前说过一句脏话。

    这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谢天寒靠在墙上,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退下去了。酒劲还在,但他像是听进去了。

    “南笙——”

    “别叫我名字。”

    “你爸的事,如果真的——”

    “如果?”

    许南笙死死盯着他。

    “到现在你还跟我说“如果“。”

    她抬手。

    这一巴掌比车里那次重。

    声音在楼道里“啪”地弹开,对面那户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谢天寒的头偏过去,没转回来。

    许南笙把手放下,转身回屋拿了钥匙和包,从他身边走过,往楼梯口去。

    “你去哪——”

    “别跟着我。”

    她下了楼。

    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司机在驾驶座上打盹。

    许南笙没管那辆车,直接走出小区大门,往右拐,走到路口才停。

    十二月的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哆嗦。

    站在路灯底下,掏出手机。

    先给欧文发了一条:“今晚能不能在你那借住?”

    欧文秒回:“来吧,门没锁。”

    然后她翻到周律师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今晚谢天寒喝醉了来找我。他亲口说不知道我父亲已经去世。周律师,这可以做他婚姻中失职的证据吗?”

    消息发出去。

    许南笙招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报了欧文的地址。

    靠在后座上,她闭了一会儿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谢天寒说“你爸不是在医院吗”的时候那个反应。

    迷糊、迟钝、困惑。

    不像是装出来的。

    如果不是他直接下的命令,那肾源到底怎么被调走的?谁告诉他“配型不合适”?谁替他做了这个“协调”?

    手机亮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不是照片。

    一句话:

    “想知道肾源的事是谁安排的吗?明天下午三点,仁济医院旧楼天台。一个人来。”

    许南笙到欧文家的时候快十二点半了。

    欧文果然没锁门,屋里客厅的灯留着,茶几上放了一杯温水和一包没拆封的面包。

    许南笙把外套脱了挂在玄关,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

    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还亮着,“想知道肾源的事是谁安排的吗?明天下午三点,仁济医院旧楼天台。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