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银潮入库
倪元璐抚了抚须。
“回太子，截至申时，现银一百八十七万两，粮三万石，布八千匹，铁料一万二千斤，马匹一百三十六。”
“福王府另查封银票八十七万两，现银四十三万两，金器折银十六万两。”
朱浪砸了咂嘴。
“看来福王府还没吐干净啊。”
倪元璐点头。
“臣看账，至少还有三处田庄账没有对上。”
朱浪深吸了一口气，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招过骆养性。
“查查田庄附近的百姓，谁的田被占，谁被逼卖，谁家有人因此投河逃荒的，都记下来，被占的田全部退回去。”
倪元璐抬头，眼中掠过一抹不可思议，他没想到朱浪真的要退田。
历来查宗室田产，多数是罚银了事。
田一动，地方就乱。
朱浪知道他在想什么。
“银子救急地救命，现在不退何时退。”
倪元璐沉默片刻，拱手。
“太子大义。”
此刻，系统面板弹出。
【宗室捐输入库：初步完成】
【国库可支配银增加】
【民心提高】
【国运值奖励：+10】
【当前国运值：95】
朱浪看了一眼。
九十五点，还差一点，就能做更多事了。
不过他没急着兑换。
当前最缺的不是奇物，而是把钱变成制度，把制度变成兵，把兵变成能挡住李自成和建奴的墙。
傍晚，崇祯召朱浪入文华殿，御案上摆着户部送来的第一批入库清单。
崇祯看得很仔细，他沉默了很久。
“宗室恨你。”
朱浪毫不在意。
“他们本来就没爱过大明。”
崇祯看他一眼。
“你这话，过了。”
朱浪冷哼道：“父皇，他们爱的是朱家的名号，是岁禄，是庄田，是别人跪在他们面前。”
“他们若真爱大明，边镇欠饷时就该捐，灾民吃土时就该开仓，而不是等孤带兵围门，才把银子搬出来。”
崇祯没有反驳。
过了一会儿，他道：“福王毕竟是宗亲。”
“所以儿臣没杀他，这已经是给父皇您面子了。”
王承恩站在旁边，眼皮压低，这话也就太子敢说。
崇祯盯着朱浪。
“你每次都把朕架在火上。”
朱浪恨铁不成钢般看着眼前还算精神的崇祯皇帝。
“父皇，火都已经烧到京城门外了，儿臣只是把它挪到该烧之人的脚下。”
崇祯看着清单上的数字，最后只说了一句。
“银子用好。”
朱浪拱手。
“儿臣会让每一两银子，都变成大明续命的刀。”
银子入库第二日，朱浪去了京营校场。
三千东宫亲军列队，另外还有被重新造册的京营兵卒七千余人，在校场外等候点验。
以前京营点名，就是将官报数，下面糊弄。
人不到，名在。
饷不到，印在。
死了的人还能领饷，逃了的人还能领粮。
这一次不同，朱浪设了三道台。
第一道，验身。
每名兵卒报姓名、籍贯、营号、年岁、家口。
第二道，验籍。
户部账吏对照旧册，锦衣卫查空额，老兵辨认真假。
第三道，发牌。
合格者领铜牌一枚，牌上刻名、营、号，军饷以后凭牌本人领取。
营官代领，一律废除。
朱浪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
韩万山坐在轮车里，手里拿棍，骂得嗓子发哑。
“你说你叫赵三？赵三去年死在蓟镇了，你从坟里爬回来的？”
那冒名兵卒立刻跪下。
“军爷饶命，小人是被总旗叫来顶名领饷的。”
韩万山一棍敲在他肩上。
“把总旗带来。”
不远处，一个总旗刚想退，被锦衣卫按住。
朱浪扫了一眼，系统面板显示忠诚值-35，吃空饷关联高。
朱浪抬手。
“带下去审。”
一上午，查出空额一千四百余，冒名者三百余，吃空饷将官五十七。
其中十人涉成国公府旧账，当场拿下。
校场旁边，银箱一字排开，朱浪没有等全部点完。
他要让人看见银子。
“今日起，京营军饷直发，本人到场，本人按印，本人领银。”
下面兵卒没有喊口号，他们看着银箱，眼睛发直。
很多人第一次觉得，这事可能是真的。
倪元璐亲自监发第一批军饷。
一个叫陈小五的兵卒上前，手有些抖。
账吏问：“姓名。”
“陈小五。”
“籍贯。”
“顺天府昌平。”
“家口。”
“老娘一个，妻子一个，孩子两个。”
账吏核对，老兵点头，铜牌发下，银子下一秒就递到其手里。
陈小五低头呆呆地看了很久，忽然跪下。
“谢殿下。”
朱浪道：“谢你自己，你当兵，朝廷给饷，天经地义，以后打仗不退，守城不逃，就是还这份饷。”
陈小五把银子塞进怀里，重重磕头。
后面的兵卒开始安静排队。
没人敢挤。
因为校场边上，昨日刚斩过人的刀还在。
发到下午，查出问题更多，有营官把老弱病残也写在战兵册。
有将官把家奴塞进军籍，还有人把亲戚写成炮手，领了十年火药银。
朱浪没有一次杀光。
凡涉军械，通敌，成国公旧账者，押诏狱。
吃空饷数额大者，抄家补银，革职，重者斩。
被上官逼迫冒名者，杖责后剔除军籍，愿入工坊者登记。
旧卒有伤未报者，转老兵教习营或补抚恤。
韩万山看着一批断指跛脚，耳聋的旧兵被领到侧帐，嘴里骂声少了。
他知道，太子这不是只会杀，太子是在把烂泥一把一把分开。
能烧砖的烧砖，不能烧的只能当灰扬了。
日落时，系统提示跳出。
【军饷直发制度初步落地】
【京营空饷黑洞开始封堵】
【可追缴军饷亏空：四百二十万两】
【东宫亲军影响扩大】
【国运值奖励：+8】
【当前国运值：103】
朱浪看着数字，终于打开商城。
【可兑换：中级训练手册】
【可兑换：纸包定装药工艺优化】
【可兑换：刺刀基础图纸】
【可兑换：简易野战炮车改良图】
朱浪没有犹豫。
“兑换纸包定装药，刺刀基础图纸。”
【消耗国运值：30】
【当前国运值：103】
【当前商城国运值：13】
两份图纸出现在系统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