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福王府前

    一名年老太监脸色变了变。

    “殿下,各宫器物繁多,若每件都编号,恐怕一时难以办到。”

    朱浪看向他,系统显示忠诚值-12,财富关联中。

    “叫什么?”

    “奴婢孙保。”

    朱浪像是在自说自话。

    “先从金银珠玉,内府印器,宫中腰牌和采买令牌开始,瓷器布帛,香料随后,做不到就换人。”

    孙保立刻低头。

    “奴婢明白。”

    朱浪抬手又点出几个人。

    “小太监刘喜,女官周氏,内库书办马春,司礼监小吏魏顺。”

    被点到的人都一一跪下,他们年纪不大,品级也不高。

    但系统面板上忠诚值都在50以上,贡品案关联为无,账目能力中上。

    “你们四人,分别入内库,承乾宫,坤宁宫与采买房,只管记账。”

    “谁拦你们,就报王承恩,王承恩若都压不住,直接报孤。”

    王承恩看了朱浪一眼。

    这不是请人帮忙,这是把东宫的钉子钉进后宫。

    但崇祯准了查案,准了新规,他自然不能拦。

    几个被点到的人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朱浪,随后纷纷磕头。

    “奴婢领命。”

    朱浪看着殿前所有人。

    “宫里这口锅,过去没人敢掀,孤今日掀了,以后谁再往里伸手,孤把手给剁了。”

    第二日清晨,福王府外已被围了一夜。

    东宫亲军没有冲府,只把前后门角门,车道后巷全封住,府中连一辆柴车都出不去。

    福王府的管事几次想递话,都被挡了回去。

    许七带锦衣卫守在侧门,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凡账房、库丁、车夫、外院管事,一个不许动。

    辰时,朱浪骑马而来。

    骆养性和倪元璐以及宗人府两名官员,户部账吏二十余人跟在后面。

    福王站在正门内,隔着半开的门看着外头。

    他一夜没睡,脸上看不出哭闹时的架势,只剩下盘算。

    朱浪下马。

    “开门。”

    福王沉声道:“太子,昨日之事,本王已答应捐输,何以今日仍要围府?”

    “福王叔是答应捐五十万两了。”

    “但孤昨夜看了宗人府旧卷,洛阳王庄、京中宅院、盐引、当铺、票号往来,账上不止这个数啊。”

    福王手指收紧。

    “太子是要反悔?”

    朱浪嘿嘿笑了笑。

    “当然不是反悔,孤是想帮皇叔补补账。”

    语罢,朱浪抬手,骆养性当即取出一份供词。

    “昨夜福王府外院管事刘德,试图从后巷送出三口箱子。”

    “箱中银票二十七万两,金条八百两,另有田契、当票、盐引契书,属转移财货,罪加一等。”

    福王看向身后管事,管事低头不敢出声。

    朱浪继续道:“福王叔,你若真只有五十万两,孤不会多拿,可你一边跪在乾清宫哭穷,一边连夜转银,这就不好看了。”

    福王压着火。

    “王府家产,岂容外人查点?”

    朱浪看着他。

    “现在不是外人查,是太子奉旨查,开门。”

    福王没动。

    朱浪拔出一支令箭扔给张武。

    “破门。”

    张武转身,东宫亲军立刻上前,刀盾列阵,火药队抬着小药包就靠近了府门。

    福王府的护院在门内握刀,却没人敢先动。

    他们都听说过成国公府,那座门比福王府可硬多了。

    最后却是被炮一炮打烂。

    福王咬了咬牙,知道太子是疯的。

    “开门。”

    门开了,朱浪带人鱼贯而入。

    入府第一件事不是进厅,而是封账房,封库房,封后院通道。

    女眷所在内宅,由宗人府女眷和宫中嬷嬷入内查封,不许东宫亲军踏入。

    朱浪做事狠,但规矩立得清楚。

    户部账吏进账房后,很快有了收获。

    福王府账分三套,明账给朝廷看,暗账给府里自己看,还有一套夹在佛经箱底,是用来对外分银的。

    倪元璐翻了几页,脸色沉了下来。

    “殿下,福王府在京中至少有当铺七家,粮行四家,皮货号两家。”

    “另有广和票庄旧往来。”

    朱浪都快听麻了。

    “又是广和票庄,这业务范围挺广啊。”

    骆养性立刻接过账。

    “殿下,广和票庄是范家旧线,黑云寨、贡品案,成国公府都有它。”

    朱浪看向福王。

    “皇叔,解释解释?”

    福王冷声道:“王府产业繁多,管事与哪家票号往来,本王未必知晓。”

    朱浪点头。

    “可以,那便先不定你的罪。”

    福王刚松一口气。

    朱浪接着道:“但银子先抄。”

    “凡与广和票庄往来款项,一律冻结。”

    “凡来源不明银票,一律入军国银库候查。”

    “凡王府田庄涉及侵占民田的,户部、顺天府、宗人府三方核验,属实者退田。”

    福王终于失了分寸。

    “朱慈烺,你这是要逼死宗室!”

    朱浪走到他面前。

    “皇叔,百姓被逼死的时候,没人跪在乾清宫替他们哭,今日轮到你们掏银子,怎么就成了逼死宗室?”

    福王胸口起伏,却说不出话。

    系统提示跳出。

    【查封福王府关键账册】

    【宗室捐输威慑完成度:46%】

    【可追缴财富预估提高:一千二百万两】

    朱浪关掉面板。

    “继续查。”

    “从今日起,福王府不许烧一张纸,不许走一个管事。”

    “谁敢动,砍谁。”

    三日之期未到,京城银车便开始进户部。

    第一辆是英国公府送来的,三十万两白银,五十匹战马,二百副甲胄。

    张世泽没有亲自来,只派世子押车。

    世子到了户部门口,先把银箱交给倪元璐,再向东宫亲军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紧接着,瑞王府送银二十万两,粮十万石。

    粮车从西城一路排到户部仓外,百姓围着看,议论声不断。

    “这些王爷终于吐银子了。”

    “太子这刀,真能割肉啊。”

    “以前说朝廷没钱,原来钱都在这些府里。”

    户部外,朱浪没有露面,他在里面看账。

    倪元璐坐在长案前,三十多个账吏同时核银、称重、编号、登记。

    每口银箱开箱验银,封条贴上三层。

    户部封,东宫封,锦衣卫封。

    银子入库后,当场写明用途,每一项都单列。

    朱浪看着账册。

    “倪大人,今日入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