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后宫新规

    朱浪也不争辩,待他们一个个说完,才一甩袖袍,有些无奈地席地而坐。

    “不捐也可以,三日后,孤带锦衣卫和户部账吏,亲自去府上帮各位清点,届时能点出多少,就不是诸位能说了算了。”

    福王忍不住站起身。

    “朱慈烺,你敢!”

    朱浪伸手,张武把绣春刀递上。

    朱浪拔刀缓步走到旁边红木桌案前。

    刀落,桌案瞬间断开。

    殿内几个太监肩膀压得极低,朱浪转身,把刀尖指向地面。

    “孤在太和殿敢架炮,在午门敢杀人,成国公府的门孤都敢用炮轰。”

    “福王叔,你觉得孤敢不敢抄你的家?”

    福王后退半步。

    朱浪眼前,系统面板浮现。

    【福王】

    【忠诚值:-40】

    【财富关联:极高】

    【侵占田产:高】

    【危险倾向:煽动宗室逼宫,联络外廷反制】

    【可追缴财富预估:三百万两以上】

    朱浪看完,心里有数。

    福王确实肥,肥到流油。

    朱浪转头。

    “骆养性。”

    “臣在。”

    “传令,东宫亲军一部,即刻包围福王府,不得入府抢掠,不得惊扰女眷,但府中任何车马家仆,不得出入。”

    “违者,按转移赃银论。”

    骆养性拱手。

    “臣领命。”

    朱浪又看向王承恩。

    “王公公,请派人去宗人府,取福王这些年田产,岁禄,盐引,商号往来卷宗。”

    王承恩看向崇祯。

    崇祯沉默片刻,开口道:“照办。”

    福王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皇上!”

    崇祯没有看他,他当然知道宗室有钱,他也知道宗室占田。

    可过去他不能动。

    祖宗法度,宗室颜面,藩王体统,哪一样压下来,都能让朝堂吵上半年。

    可现在朱浪不吵,他直接带刀来收。

    崇祯不喜欢这种手段,但他更不喜欢国库空空。

    朱浪继续道:“倪元璐何在?”

    户部尚书倪元璐正站在外臣队列中,闻声出列。

    “臣在。”

    “设捐输册,今日在乾清宫外,当场登记。”

    “谁捐多少,何时送入军国银库,写清楚,按手印,三日内少一两,罪加一等。”

    倪元璐拱手。

    “臣领命。”

    瑞王低声道:“太子殿下,若有府中一时凑不出现银,可否以粮布铁料,马匹折算?”

    朱浪看向他。

    这个人没有闹,说明还算识相。

    系统面板显示忠诚值22,危险倾向低,财富关联中等。

    朱浪笑了笑。

    “可以。”

    瑞王立刻拱手。

    “臣愿捐银二十万两,粮十万石。”

    福王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你……”

    瑞王没有接话,他可不想陪福王死。

    有人带头,局面就变了。

    一个郡王咬牙道:“臣捐银八万两,布三千匹。”

    一个侯爵也赶紧站队。

    “臣捐银二十万两。”

    英国公张世泽站在外侧,沉默片刻后出列。

    “英国公府愿捐银三十万两,战马五十匹,甲胄二百副。”

    朱浪看了他一眼。

    张世泽很聪明,他知道成国公府倒了以后,英国公府想活,就得先交钱。

    朱浪点头。

    “记。”

    于德旺和户部书吏立刻动笔。

    乾清宫外,宗室们一个接一个报数。

    有人肉疼有人恨,也有人在心里算账。

    但没人再敢说不。

    因为福王府已经被围了。

    申时前,第一份宗室捐输册写完。

    王爵公侯,郡王将军乃至皇亲,一共七十多家。

    白银折算近九百六十万两。

    粮食布匹等物折银也有一百八十余万两。

    倪元璐看着册子,手指压在页边,许久没有说话。

    他是户部尚书,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笔银子意味着什么。

    朱浪把册子递给他。

    “倪大人,账要做清楚,每一两银子从哪家来,往哪里去,都张榜。”

    “宗室捐了,百姓要知道,边军领了,也要知道。”

    “另外,谁家三日内不交,锦衣卫抄账,户部核银,东宫亲军守门,不是为了抄家,是为了替他们想起自己有多少钱。”

    倪元璐低头。

    “臣领命。”

    福王没有再闹。

    他被两名宗人府官员搀出宫门时,背影有些僵。

    朱浪没急着追,福王府如今已经被围。

    人跑不了,账也跑不了,只要他不捐,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解决宗室后,朱浪径直去了承乾宫。

    承乾宫换了一批宫人。

    李进忠的人被清掉后,殿里安静了许多。

    田贵妃靠在榻上,脸色比前一日更差。

    她见朱浪进来,没有摆贵妃架子,只让女官扶着坐起。

    “太子殿下。”

    朱浪行了半礼。

    “贵妃娘娘静养便是。”

    田贵妃看着他。

    “李进忠死了。”朱浪像是通知一般,淡淡开口。

    田贵妃点头。

    “本宫没有替他说话的意思,本宫只求殿下一件事。”

    “娘娘请讲。”

    “田家若没有涉案,还请殿下不要株连。”

    朱浪打开系统面板,田贵妃忠诚值不高,但也不是负数。

    危险倾向低。

    田家财富关联中等,贡品案关联低。

    朱浪笑笑。

    “只要田家安分,孤不动,可若他们借贵妃名义收银走货,那便另算。”

    田贵妃没有讨价还价。

    “应当。”

    朱浪看向旁边女官。

    “把承乾宫历年赏赐清单,人情往来簿和库房旧册,全部交出来。”

    女官看向田贵妃,田贵妃闭了闭眼。

    “给吧。”

    女官很快抱来三只木匣,里面装着赏赐清单,往来礼簿,还有承乾宫库房私册。

    朱浪翻了几页。

    李进忠确实该死,很多账没有写明,却留了暗记。

    宫中谁送了东西,谁借承乾宫名义办事,谁与外头商号有往来,都能顺着查。

    这不是简单账簿,这是田贵妃最后的护身符。

    朱浪合上木匣。

    “娘娘识时务,孤记下了。”

    对此,田贵妃却是比大多数人都清醒。

    “太子殿下救大明,手段再重,本宫也不拦。”

    “只是宫中不是外头,刀砍得太深,皇上会疼的。”

    朱浪看着她,平静道:“国亡的时候,父皇更疼。”

    田贵妃不说话了。

    从承乾宫出来,朱浪召集各宫掌事太监和女官,内库司礼监相关人员,在文华殿偏殿外听令。

    王承恩也在。

    朱浪把一张新规放在案上。

    “从今日起,宫中贡品赏赐和器物均要重新编号。”

    “入库三人签押,出库三人签押。”

    “每月盘点一次,对不上账者,先押诏狱,再审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