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 第523章 屠戮殆尽
    寒剑入手一瞬,剑芒比刀芒更亮,更冷,更凌厉。

    刀剑合击。

    那人的身形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

    像是他的身体同时存在于两个地方,又像是有两个他在同时出招。

    刀从左侧横扫,剑从右侧直刺。

    两道截然不同的轨迹,却在同一瞬间抵达了同一个目标。

    一名亲卫举起盾牌格挡,刀锋斩在盾面上,将精铁打造的盾牌劈成两半,刀势不减,将那人的手臂连同肩膀一起卸下。

    剑锋从盾牌的裂缝中刺入,刺穿咽喉,从后颈穿出。

    那亲卫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然后重重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刀剑合击,不过十余招。

    最后十名亲卫,像麦田里的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地倒下。

    有人被刀斩首,有人被剑穿心,有人被刀剑同时击中,身体在半空中爆开,炸成一团血雾。

    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具尸体。

    鲜血从他们身下洇开,在碎石路上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缓缓爬向路边的草丛。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丶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黏腻地附着在鼻腔里,怎么都咳不乾净。

    虎骏辉站在马车旁,手还按在刀柄上,可他的刀,从头到尾都没有拔出鞘。

    从那人拔刀,到二十名亲卫尽数毙命,不过数十息的功夫。

    他连拔刀的时间都没有,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瞳孔里倒映着那片血色的丶横尸遍野的战场,倒映着那道站在尸体中央的丶浑身浴血却纹丝不动的身影。

    「一品……」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一品武者……还是将近圆满的那种……」

    一品圆满武者,先天之下第一人。

    侍卫队伍中最高的四品和一品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修为的差距,是境界的鸿沟,是质的飞跃,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那人缓缓转过身。

    刀上的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薄膜,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

    剑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碎石路上,溅出一朵朵细小的血花。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虎骏辉和张邦彦身上。

    那双眼睛在暮色中格外明亮,亮得像两团幽幽跳动的鬼火。

    可那亮光底下,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杀意,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丶近乎机械的平静。

    张邦彦站在马车旁,腿在发抖,嘴唇在哆嗦,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他想跑,可他的腿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他想喊,可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想求饶,可他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你……你到底是……是谁派……」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刀,刀尖指向张邦彦的咽喉。

    那一瞬间,张邦彦闻到了刀锋上那股浓烈的丶甜腥的血腥气。

    那股气息钻进他的鼻腔,顺着喉咙一路往下,灌进肺里,呛得他几乎要吐出来。

    然后——

    刀光一闪。

    快得像一道闪电,快得像一个念头,快得像一声还没来得及出口的叹息。

    张邦彦的头颅,从脖颈上飞了起来。

    那头颅在半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马车,越过虎骏辉的头顶,落在路边的草丛里。

    那张脸上,还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在暮色中炸开一团浓烈的丶触目惊心的血雾。

    那具无头的身体在原地站了一瞬,然后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前倒去,摔在碎石路上,溅起一片尘土。

    虎骏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嘴张开,想喊什么,可他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出口——

    刀光又闪。

    这一次,比方才更快,更利,更不留情。

    刀锋从他的脖颈处划过,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整个世界开始旋转。

    天在转,地在转,那些尸体丶那些血泊丶那道浴血的身影,都在转。

    他看见了张邦彦的无头尸体,看见了那二十名亲卫横七竖八的尸体,看见了那道站在尸体中央的丶缓缓收刀归鞘的身影。

    然后,一切陷入了黑暗。

    刀剑客收刀归鞘,长剑也无声地滑入鞘中。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算得上优雅,像是在完成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仪式。

    他站在那里,目光从满地的尸体上扫过,最后落在马车旁边——那里,一个亲卫正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那人没有死。

    他只是受了伤,腿上被刀锋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一地,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趴在那里,装死。

    刀剑客看着他,那双幽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丶一闪即逝的光芒。

    他没有点破。

    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只是转过身,脚尖在碎石路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射向远处的夜空。

    几个起落,那道浴血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山峦和暮色之中,融入了那片浓稠的丶化不开的黑暗。

    官道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和那辆孤零零的马车。

    风吹过来,带着冬日残存的寒意,吹得车帘猎猎作响,吹得那些尸体上的衣袍微微飘动,吹得血泊表面凝起一层薄薄的丶暗红色的膜。

    那个装死的亲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不敢动,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他怕那人没有走远,怕那人回头发现他还活着,怕那柄刀丶那柄剑再次落下。

    他等了很久。

    等到风停了,等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等到远处传来第一声狼嚎,他才敢缓缓抬起头。

    官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满地的尸横和无主的战马。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他想站起来,可他的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根本使不上力。

    他只能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前爬,爬到马车旁,爬到那两具无头尸体旁,爬到那片暗红色的丶还在散发着温热气息的血泊里。

    他的手触到了张邦彦的无头尸体,冰凉僵硬,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他猛地缩回手,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尚书大人……虎侍郎……」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丶无法抑制的恐惧。

    「你们……你们……」

    他说不下去了。

    只是趴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流,流了满脸,滴在血泊里,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浅色的湿痕。

    远处,狼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在召唤同伴,又像是在宣告这片荒野的归属。

    那个亲卫猛地抬起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向南跑去。

    「必须回京告诉陛下,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