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流星雨?」
楼下那群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江湖客,听到这几个字,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名字听起来……
怎么又霸气,又土,还该死的诱人?
「我……我不信!」
人群中,突然窜出来一个瘦猴似的男人。
这人是「神行太保」戴宗的后人,一手「神行百变」的轻功练得出神入化,平日里最是自负。
刚才他见华山长老死得那么惨,心里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不服。
「那老头是硬功不行,被砸死了活该!」
「我轻功天下无双,你那金砖再快,还能快过我的腿?」
「小子!有种你往这儿砸!」
瘦猴指着自己的脑门,一脸的挑衅,身形却在原地留下一连串残影,让人捉摸不定。
「哦?」
秦绝挑了挑眉,看着那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行啊,既然你这么想发财,那我就成全你。」
「看好了,这次我用一成力。」
话音未落。
秦绝手腕一抖。
金砖脱手而出。
没有凄厉的破空声,也没有耀眼的金光。
那块金砖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被随意地扔了出去,速度看起来不快,甚至还有点慢悠悠的。
「哈哈!就这?」
瘦猴见状大喜,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几丈开外,脸上满是嘲弄。
「打不着!打不着!」
「小娃娃,回家再练几年吧!」
然而。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那块原本应该落空了的金砖,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
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
「什么?!」
瘦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想躲,却惊恐地发现,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那块金砖都如影随形,死死地锁定了他的脑门。
就像是附骨之疽。
「这……这是暗器手法『追魂』!不对!这上面还有内力……」
「砰!」
一声闷响。
金砖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瘦猴的脑袋像是被攻城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而那块沾满了脑浆的金砖,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又轻飘飘地飞回了秦绝的手里,连个血丝都没沾上。
【天魔策·控物篇】。
以气御物,杀人于百步之外。
用来扔金砖,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哎呀,又没收住手。」
秦绝看着手里乾乾净净的金砖,一脸的无辜,「这玩意儿比我想像的还要锋利一点。」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楼下那群已经彻底石化的「英雄好汉」,脸上露出了天使般纯洁的笑容:
「还有人想试试吗?」
「这次我保证,只用半成力。」
「噗通!噗通!」
回答他的,是一片整齐划一的膝盖跪地声。
「大侠饶命!神仙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不是人!」
「这盟主不当了!谁爱当谁当!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江湖豪杰们,此刻一个个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什么除魔卫道?
什么江湖大义?
在绝对的实力和金钱的双重暴击下,统统都是狗屁!
活着,才是硬道理!
「这就没意思了。」
秦绝撇了撇嘴,看着底下那群毫无骨气的软蛋,只觉得索然无味。
「一群只会欺软怕硬的垃圾。」
「连让我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站起身,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算了,不跟你们玩了。」
秦绝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只装满金砖的大箱子。
「哗啦啦——」
黄澄澄的金砖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从二楼的破洞里滚落,砸在楼下那些跪地求饶的人群中。
「砰!砰!砰!」
「哎哟!」
「我的头!」
被金砖砸中的人发出阵阵痛呼,但当他们看清砸在自己身上的是什么东西时,眼神瞬间变了。
贪婪,取代了恐惧。
「金子!是金子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
整个演武场彻底疯了。
「是我的!别抢!」
「滚开!这块是我先看见的!」
「王二麻子!你他娘的敢捅我?为了块金子连兄弟都不要了?」
「噗嗤!」
鲜血飞溅。
刚才还同仇敌忾丶要并肩子上「除魔卫道」的江湖兄弟,此刻为了争夺一块金砖,毫不犹豫地将刀子捅进了对方的胸膛。
背叛,厮杀,惨叫。
原本的武林大会,瞬间变成了一场血腥丶丑陋丶毫无底线的抢钱修罗场。
这就是江湖?
这就是人性?
秦绝站在二楼的废墟之上,负手而立。
他冷眼看着楼下那些为了金钱而自相残杀的「英雄好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无尽的漠然与讽刺。
「看到了吗?」
秦绝头也不回,对着身后的姬明月和周芷若淡淡地说道。
「这就是你们向往的江湖。」
「这就是你们信奉的道义。」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两个女人看着楼下那地狱般的场景,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碾碎。
「真丑陋啊。」
秦绝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场闹剧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兴趣。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毫无徵兆地从长街的尽头传来。
「叮铃……叮铃……」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有某种奇异的魔力,竟然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
一股奇异的幽香,伴随着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从街角弥漫开来。
那香味很淡,却极具侵略性,闻之令人心神荡漾,四肢百骸都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酥麻感。
楼下那些抢红了眼的江湖客,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们一个个眼神迷离,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好的景象。
「呵呵。」
一声轻笑,如梦似幻,从那花瓣雨的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在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好热闹啊。」
「这么多的男人,流了这么多的血。」
「真是……让人兴奋呢。」
随着话音落下。
一个赤着双足丶脚踝系着银铃的绝美少女,踏着满地的花瓣,缓缓从街角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四个抬着红纱软轿的黑衣壮汉,每一步都稳如泰山。
少女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二楼那个一袭青衫丶遗世独立的少年身上。
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猎人看到完美猎物时的兴奋与贪婪。
「公子……」
少女舔了舔鲜艳的红唇,声音媚到了骨子里:
「奴家这厢有礼了。」
「不知……可否请公子……入轿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