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那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在空中缓缓飘落。
一股奇异的幽香,如同无形的触手,钻进了在场每一个男人的鼻孔里,瞬间点燃了他们最原始的欲望。
刚才还在为了金砖打得头破血流的江湖豪客们,此刻全都像是被抽了魂的木偶。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刀,也扔掉了怀里的金子。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张着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都浑然不觉。
那眼神,痴迷,狂热,像是信徒见到了神明。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铛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由远及近。
四名身材魁梧丶肌肉虬结的黑衣壮汉,抬着一顶薄如蝉翼的红纱软轿,竟然不是走过来的,而是踏着众人的头顶,如履平地般飘了过来。
那轻功,诡异到了极点。
轿帘无风自动。
一只雪白细腻丶不沾半点尘埃的玉足,从红纱中缓缓探出。
那脚踝纤细,系着一串小巧精致的银铃铛。
每走一步,铃铛就发出一声勾魂摄魄的脆响。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露脐短衫丶下着红色长裙的少女,从软轿中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肌肤胜雪,长发如瀑。
那张脸,媚到了骨子里。
眼角眉梢皆是风情,红唇微翘,似笑非笑。
她就像是一朵开在地狱里的曼陀罗,妖异,危险,却又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是……是阴癸派的妖女!」
人群中,一个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的老者,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魔教圣女……绾绾!」
这个名字一出,就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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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江湖上臭名昭着丶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教!
而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魔教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号称能让陆地神仙都破戒的绝世妖女!
「呵呵。」
绾绾并没有理会那些蝼蚁的惊恐。
她赤着那双雪白的玉足,踩在满是鲜血和金砖的青石板上,一步一步,走得摇曳生姿。
血,没有沾染她的脚底。
金子,也引不起她丝毫的兴趣。
她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那个站在二楼废墟之上,一身青衫,负手而立,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笑容的少年。
秦绝。
「有意思。」
秦绝看着这个自带BGM和撒花特效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出场方式,比他还骚包。
「公子好生俊俏。」
绾绾停在了酒楼之下,仰起那张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脸蛋。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天然的魅惑,像是情人间的低语,清晰地钻进秦绝的耳朵里。
「奴家这厢有礼了。」
「不知……可否请公子……入轿一叙?」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那顶红纱软轿遥遥一指。
那动作,那眼神,那语气。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哇哦。」
车厢里,姬明月透过窗户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这女人,段位有点高啊。」
连她这个同为女人的,看了都有点心动。
「狐狸精。」周芷若在一旁冷哼一声,眼神不善。
「入轿?」
秦绝笑了。
他摇着摺扇,从二楼的破洞处一跃而下,身形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稳稳地落在绾绾面前三尺之处。
「姑娘说笑了。」
秦绝彬彬有礼地拱了拱手,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配合着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杀伤力简直爆表。
「在下秦绝,一介草民,哪有资格上圣女的香车?」
「公子过谦了。」
绾绾眼波流转,身子微微前倾。
一股更加浓郁的体香扑面而来,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这天下谁人不知,北凉王少年无双,不仅武功盖世,更是富可敌国。」
她指了指地上那些被当成垃圾一样乱扔的金砖,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
「连奴家这种不问世事的山野之人都听说了,这世上要是有哪个男人能配得上奴家,那一定非秦王莫属。」
「所以……」
绾绾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眼看就要攀上秦绝的脖颈。
「秦王哥哥,跟奴家走吧?」
「奴家一定会好好伺候你,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极乐滋味。」
她凑近秦绝的耳边,吐气如兰。
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突然泛起了一层妖异的紫芒。
声音,也变得虚无缥缈,带着一种诡异的魔力。
【天魔迷魂音】!
这是阴癸派最高深的魅惑之术,专攻心神。
哪怕是定力再强的武道宗师,中了这一招,也会瞬间失神,沦为施术者的傀儡。
绾绾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冷笑。
她奉师门之命,前来刺探这个新晋霸主的情报。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苦战。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哪怕是秦绝这种妖孽,也不例外。
然而。
下一秒。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她那双即将触碰到秦绝脖颈的手,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
秦绝依旧站在原地。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清明一片。
甚至……还带着几分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妹妹。」
秦绝抓着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整个人都拽进了怀里。
「你这天魔音……练得不到家啊。」
「不仅没把我迷住,反而吵得我有点头疼。」
绾绾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她的天魔音,连一品高手都能撼动心神,怎么会对这个少年毫无作用?
「你……你……」
「嘘。」
秦-绝伸出另一只手,食指轻轻按在她那柔软的红唇上。
「班门弄斧,可是要受惩罚的哦。」
话音未落。
秦绝的眼中,紫芒爆闪!
【帝王魅魔体·反噬!】
「嗡——!」
一股比天魔音霸道百倍丶恐怖千倍的精神冲击,顺着两人接触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轰入了绾绾的识海。
那不是诱惑。
那是……征服!
是源自血脉丶源自灵魂的绝对压制!
「啊!」
绾绾惨叫一声,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颗太阳。
她所有的心神,所有的意志,在这股蛮横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
她引以为傲的天魔功,瞬间崩溃。
她死守了十七年的道心,彻底失守。
「噗通。」
绾绾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秦绝怀里,浑身香汗淋漓,眼神涣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没什么。」
秦绝松开她,任由她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的魔教妖女,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只是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在我面前……」
秦绝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侵略性:
「别玩火。」
「不然,引火烧身的……」
「只会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