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沈小姐不爱后,阴湿继兄居然来当狗 > 第95章 雨后新生
    “二哥,你抛弃卿好了,”沈卿好抬头,她眼泪混着血水砸在沈靳疏手背上:“你说过……要永远保护我。”

    “卿好。”沈靳疏发狠地去拥抱,却只抓住腥甜空气。

    佛堂上铜铃摇晃,烛火忽地熄灭。

    沈靳疏这才知道,自己刚才看见的都是幻觉。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

    这几天天天下雨。

    雨已经下了整整七天。

    卿好珠宝外,浑浊积水漫过门槛。

    一楼展示柜泡在泥水里,手镯和金项链早就被泥水给冲走。

    沈卿好和白蔓困在二楼。

    雨水顺着漏水的屋檐滴落在脸盆里,发出焦躁的声响。

    “妈,最后一包饼干了,”沈卿好掰开潮湿的饼干,她舔下手指。

    窗外雨水模糊是梧桐树影,摇曳的树梢像及了某个人抽烟的姿势。

    白蔓正要说话,楼下传来引擎启动的轰鸣声。

    两鼠车灯刺破雨夜,银灰色敞篷车和蓝色劳斯莱斯同时刹在积水中,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黎澜舟和沈靳疏同时摔上车门。

    他们隔着雨帘对视,前者手里拽着应急物资袋,后者提着精致的保温食盒。

    “装什么好人?”沈靳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食盒里飘出人参鸡汤的香味:“她生病时你在哪?”

    “至少,我没有用邪术去害她。”黎澜舟直接掀开物资袋露出退烧药。

    二楼的窗帘动了动。

    沈卿好苍白脸颊在玻璃后一闪而过,又迅速被白蔓拉回暗处。

    两个男人同时拉出手机。

    铃声在雨中此起彼伏地响,却始终无人接听。

    积水漫过小腿,沈靳疏抬腿踢轮胎:“不如比谁更了解她。”

    荒唐一幕出现了。

    两个男人坐在各自车架,车窗大开,用即兴编的歌谣互相攻击。

    黎澜舟的歌曲带着美式蓝调风格,歌词细数着沈靳疏大学作弊的糗事。

    沈靳疏则用京剧唱腔,讽刺黎澜舟连她咖啡要加三片糖都记错。

    雨幕中,两人声音渐渐嘶哑。

    最终,沈靳疏猛地按住喇叭,他甩出泥浆湖住银灰色跑车满窗。

    两辆车一前一后消失在雨地里,惊飞的雀鸟落在卿好珠宝招牌上。

    雨依旧下个不停,精致小船划出浑浊水面,缓缓靠近卿好珠宝的二楼窗户。

    沈靳疏站在船头,他手里捧着精致的食盒,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落。

    “卿好,”他轻轻地敲了窗户,声音柔得不像话:“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窗户微微打开一条缝,沈卿好脸颊出现在缝隙里。

    她的眼神依旧茫然,闻到食物香气时,不自觉地抿了抿嘴。

    “谢谢二哥。”沈卿好接过食盒,她不小心地触碰到沈靳疏的手,又迅速地缩回。

    沈靳疏的眸光暗了暗,他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趁热吃。”

    小船缓缓划走,消失在雨幕里。

    没过多久,又有小船靠近。

    这次是黎澜舟,他浑身湿透,却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纸袋。

    “卿好,”他声音有些嘶哑:“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

    纸袋里是热腾腾的鸡柳汉堡和炸鸡,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沈卿好抬头,她眼神恍惚一瞬,似乎有什么记忆在脑海迅速闪过,但又快速消失。

    “我……”她接过纸袋,指尖微微颤抖:“我好像记得这个味道。”

    黎澜舟眼睛亮起来,他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见沈卿好已经关上窗户。

    他站在雨中,久久没有离开。

    黎澜舟划船离开,他的小船停在远处雨幕中。

    他看见沈卿好接过纸袋微微发亮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那一刻,连日挤压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些……

    她至少还记得这个味道。

    雨下了整整十天,终于停了。

    积水褪去后,卿好珠宝一楼满目狼藉。

    展示柜玻璃碎一地,泥浆裹着残破的珠宝设计图沾在墙上,空气里透着霉味。

    沈卿好踩着淤泥走进来,她抬手拂过泡得发胀的工作台,那里曾刻着她和黎澜舟的名字缩写。

    “都换新的。”黎澜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搬运工人。

    他卷起袖子,亲自拆开包装箱……

    全新的意大利玻璃展柜,德国进口工具,还复刻她最爱的古董台灯。

    沈卿好怔怔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沈靳疏来得更晚些,他的车后座塞满:栀子、白玫瑰、蔷薇花……

    全是她画在设计角落的花朵。

    “你以前曾说,这些花能让珠宝有生命,”他握起一盆栀子放在窗台上,花瓣上水珠滚到他手背,凉得像那场雨的温度。

    白蔓默默地收下两人的心意。

    沈卿好站在窗台边,她捏着栀子花的花瓣,香气清甜让她微微眯起眼。

    忽然,她似乎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那盆蔷薇花……

    花瓣边缘锯齿状,和她曾经设计的绢花一样。

    “喜欢吗?”沈靳疏声音从后面传来。

    沈卿好回头。

    沈靳疏倚在门框上,他西装口袋里别着新摘的蔷薇:“你十八岁生日那年,我在你日记本里见过这些花儿的素描。”

    “喜欢。”沈卿好抬头,她嘴角不自由地上扬。

    她捧起一小盆兰花,白色小花像一串串雪白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她回头看着沈靳疏:“谢谢二哥,它们很漂亮。”

    那声音很轻,似乎比往日多几分生气。

    “还记得它吗?”黎澜舟半蹲下来,他握起娃娃递到她面前:

    “你叫它‘小花’,说她是你第一个客户,非要给她设计‘钻石项链’……”

    他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沈卿好手指僵在半空,她盯着娃娃泛黄的布料,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片段:

    阳光、剪刀、闪亮的糖纸……可那些画面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怎么也抓不住。

    “对不起。”她摇头。握起娃娃推过去:“我不记得了。”

    黎澜舟的手慢慢垂下来,他低头看着娃娃松脱的纽扣,浅笑:“没关系……我会等你想起。”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影子被夕阳拉的修长,几乎要融到地板缝隙里。

    沈靳疏见黎澜舟离去,他握起一支蔷薇别在沈卿好耳后:“从今往后,你的每一年都会有这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