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沈小姐不爱后,阴湿继兄居然来当狗 > 第94章 病人选择性失去记忆
    宋袅袅从阴影里走出,她抚摸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刚拍下的照片:沈卿好满脸是血的模糊样子。

    她看着抢救室的灯:“真希望这盏灯……永远都不要灭。”

    六个小时后,抢救室大门终于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他神色沉重:“脑部淤血压迫记忆中驱,患者苏醒后可能会丧失部分记忆。”

    “部分记忆?”黎澜舟惊呆了。

    医生指着病房:“她现在应该醒来了,你们可以去看她。”

    正说着,众人走进去了。

    病房里,消毒水气味混着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众人围在病床前,屏吸等待沈卿好睁开眼睛。

    沈卿好躺在床榻上,她微微睁开眼睛,睫毛颠了颠……

    那目光清澈如初生的幼鹿,却空洞得令人心惊。

    “卿好,”黎澜舟第一个上前,他握住她冰凉的手:“你觉得怎样了?”

    “你是谁?”沈卿好警惕地缩到床头,她猛地收回手。

    沈靳疏挤到床边,他声音颤抖:“卿好,我是二哥,你还记得我吗?”

    “你们是谁……”沈卿好茫然地摇头,她目光扫过宋袅袅时却没有一丝波动。

    宋袅袅握紧拳头,她挤出一个假笑:“连我都不记得了,看来撞得不轻。”

    “病人选择性失去记忆,”医生翻开病历本:“她目前只保留基础认知。”

    黎澜舟如遭雷击……

    他们一起试婚纱,一起买结婚用被子,即将举行的婚礼,全部被那一棍子敲碎。

    “跟我回家,”沈靳疏抓住沈卿好手腕,他眼底翻涌着病态狂喜:“二哥照顾你。”

    “不要,”沈卿好挣脱开,她光脚走下病床:“我要找我妈妈。”

    “白阿姨,你快来。”黎澜舟站在外头,他给白蔓打电话。

    白蔓接到电话,她手中茶盏落地。

    半个小时后,白蔓冲进病房,她看见沈卿好蜷缩在角落,像只受惊的小猫。

    白蔓抬手,她指尖颤抖:“乖女儿。”

    “妈妈。”沈卿好扑到白蔓怀里,她眼泪往下掉。

    说着,白蔓带着沈卿好离开医院。

    午后阳光照在卿好珠宝店,墙面泛着冷光。

    沈卿好抚摸着工作台,她感觉忘记许多,这些她亲手设计的珠宝,熟悉又陌生。

    她摸下手腕上的笑面佛手串,还记得里面藏药粉。

    她只是不记得某些人。

    沈卿好爱的人,她都不记得了。

    铺子外,种着梧桐树。

    沈靳疏倚在梧桐树下抽烟,烟灰落在他西装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盯着玻璃窗内沈卿好的侧影。

    她摆弄着未完工的戒指,指尖摩擦着内侧刻痕。

    那是黎澜舟求婚时用两人名字刻上的,如今却成了无人认领的谜题。

    “不记得好啊,”沈靳疏掐灭烟,他低笑起来,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号码:

    “大师,和合符还差最后一步,明天我就把她的生辰八字发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嘶哑的应答。

    沈靳疏满意地眯起眼睛。

    同一时间。

    黎澜舟站在街角阴影处,他心想,会帮沈卿好找回记忆。

    第二天,沈卿好躺在摇椅上,她身上盖着鸳鸯戏水的红绸被……

    这是她和黎澜舟一起挑选的婚被。

    “嘎吱”一声响,铺子木门被推开,黎澜舟抱着几个大纸袋走进来,袋子里露出红色被角。

    “卿好,你看,”黎澜舟蹲在摇椅旁,他小心地展开雪白婚纱:“这是你喜欢的鱼尾款式。”

    沈卿好茫然地摸着婚纱上的珍珠,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却怎么也想不起相关的记忆。

    “漂亮,”她轻声说,眼神依旧空洞:“这是给谁买的?”

    “没事,你会想起的。”黎澜舟喉结微动,他转身走到厨房。

    锅铲碰撞中,煎蛋香气很快就传来。

    白蔓从屋里走出,她看着黎澜舟熟练地翻炒青菜,恍惚间想起这是沈卿好爱吃的做法。

    “吃饭了。”黎澜舟握起碗盘放在桌上,他握起筷子递过来。

    沈卿好接过筷子,她轻敲下青花瓷碗。

    她从前吃饭,都喜欢敲碗玩。

    这个动作让黎澜舟心头一震……

    她虽然不记得,但身体还记得。

    “好吃吗?”黎澜舟夹块鸡肉放到沈卿好碗里。

    她夹住鸡肉吃,点了点头。

    他抬手擦去她额头上汗珠。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我,”沈卿好夹块鸡蛋吃:“总觉得你很熟悉。”

    “乖女儿,你和阿舟要早些结婚。”白蔓夹起鸭肉放到沈卿好碗里。

    “结婚?”沈卿好猛地抬头:“妈妈,我什么时候要结婚?”

    她按着太阳穴,脑袋里传来细密的刺痛。

    就在这时,黎澜舟拿出银灰色西装,西装前胸衣襟用珍珠缀着花,裤子腿上也是珍珠做的花。

    他指着灰色西装:“卿好,这是你画草图给我做的西装,你说要我常穿着。”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沈卿好握起灰色西装,她指尖猛地缩回。

    那些针脚确实熟悉,可记忆深处却只有一片浓雾。

    她退到工作台后面,眼里皆是茫然:“对不起。”

    “卿好,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会帮你找到记忆。”黎澜舟走近,他声音里透着诚恳。

    佛堂,烟雾环绕。

    沈靳疏跪坐在蒲团上,他手里握着布娃娃,娃娃胸口贴着褪色的和合符。

    他捏着一缕沈卿好的头发缠绕在娃娃身上,又拿着红绳绑着手指甲放上去。

    这时,沈靳疏咬破手指,他指尖血滴落在符咒中央。

    血晕开瞬间,佛堂里烛火摇曳。

    “求您……”沈靳疏握起娃娃晃荡,他嗓音嘶哑:“让她永远想不起黎澜舟……让她只属于我。”

    话音刚落,佛堂内烛火忽地一暗。

    沈靳疏手中布娃娃渗出暗红血债,他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他听见布料撕碎的声音……

    一只苍白的手从佛堂墙壁画里探出,指甲上还沾着血。

    沈卿好从墙面浮出来,她穿一身白色连衣裙,光脚走在经幡上,每走一步,地砖裂开细缝。

    “二哥,”她歪着头,脖子发出骨骼错位声响:“为什么要和宋袅袅在一起?”

    沈靳疏深吸一口气。

    他抬手,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却穿过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