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腹肌?

    真是小狼狗啊。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久违的、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上来。

    赵曼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高开叉的真丝裙摆滑落,露出半截光洁的小腿。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林远头也没回,颠勺,火苗窜起半米高,映亮了他的侧脸。

    “以前在县里,经常自己对付一口,练出来了。”

    四十分钟后。

    葱爆龙虾、黑椒牛柳、清炒西蓝花,还有一锅鲜掉眉毛的鲫鱼豆腐汤。

    色香味俱全。

    赵晓宇吃得头都不抬,筷子挥舞出残影。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赵曼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儿子碗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赵晓宇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碗一推。

    “我吃饱了!回屋复习物理!”

    说完,抓起书包就跑,路过林远身边时,还挤眉弄眼地比了个“OK”的手势。

    餐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赵曼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没贴标签的红酒。

    “这是我去法国考察时带回来的,醒了半小时,尝尝。”

    两个高脚杯。

    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曳。

    赵曼没让林远倒酒,自己先干了半杯。

    酒精上脸很快。

    那张平时总是板着的脸上,浮起两团酡红,连带着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

    “林远,你知道吗?”

    赵曼晃着酒杯,指尖在杯壁上划圈。

    “在这个位置上,每天有多少人想给我送钱?有多少人想请我吃饭?”

    “他们当面叫我财神爷,背后叫我老巫婆、灭绝师太。”

    她自嘲地笑了笑,又倒了一杯。

    “我怕啊,怕他们抓住我的把柄,那样小宇就成孤儿了......”

    赵曼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侧头看着林远。

    领口更开了。

    那条铂金项链深陷在阴影里,随着呼吸起伏。

    “这京州的官场,就是个吃人的狼窝。”

    “赵立本那帮坐地户,抱团排外,看不起我们这些外来的,背地里给我使绊子。”

    “我要是不凶一点,不狠一点,早就被他们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这是醉话。

    也是压抑了太久的真心话。

    林远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曼姐,您喝多了。”

    “我没多!”

    赵曼一把挥开纸巾,手却顺势抓住了林远的手腕。

    滚烫。

    掌心湿润。

    “林远,你你千万不要跟他们一样!”

    赵曼撑起身子,凑近了些。

    一股女人香,瞬间包围了林远。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林远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还有那双因为醉酒而水润的眸子。

    赵曼真醉了。

    林远反手握住赵曼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曼姐。”

    林远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你醉了,小宇还在复习呢。。”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赵曼猛地一激灵。

    眼里的迷离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羞耻。

    她竟然……对儿子的老师,对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下属......

    赵曼触电般地收回手,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红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那件香槟色的真丝领口上,晕开一朵暧昧的花。

    赵曼把空酒杯顿在桌面上,玻璃底座撞击大理石发出脆响。

    “机床厂那块地的确权文件,我放在书房了。”

    她撑着桌沿站起来,试图用工作话题把刚才那点越界的暧昧强行压下去。

    “你等等,我拿给你看。”

    林远刚想说不用,赵曼已经转过身。

    酒精麻痹了小脑,加上那双为了在单位撑气场而穿的细高跟,在地毯边缘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