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卫健局家属院。

    “啪!”

    一只紫砂茶杯在墙上炸开。

    卫健局局长陈爱华指着王清的鼻子,手指哆嗦。

    “你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啊?!”

    “你去惹谁不好,去惹赵曼?那是全京州的财神奶奶!

    刚才开会,叶市长当着所有局委办一把手的面,点名批评工商局乱作为!谁不知道那是赵曼在杀鸡儆猴?”

    王清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我……我哪知道那小子真能攀上赵曼……”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敢下死手?”

    陈爱华解开领口的扣子,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焦躁得像头困兽。

    “最近你给我老实点!别再去找那个林远的麻烦!

    要是连累了我明年的设备采购预算,我跟你没完!”

    王清咬着嘴唇,很是不服气,但却又不敢反驳。

    周五下午,京州一中。

    放学铃刚响,赵晓宇就背着书包冲出了校门。

    他没去网吧,而是一头钻进了停在路边那辆黑色桑塔纳。

    “林哥!二等奖!”

    少年把一张红彤彤的奖状拍在仪表盘上,兴奋得脸颊通红。

    “物理竞赛市二等奖!老班看我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林远拿起奖状看了看,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

    “还行,没给摇滚丢人。”

    “今晚去我家吃饭!”

    赵晓宇撕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妈说了,为了庆祝我‘改邪归正’,特意请你这个大功臣去家里坐坐,她买了澳洲龙虾,还有好酒。”

    林远发动车子,挂挡,起步。

    “坐好,系安全带。”

    市委家属院,一号楼。

    这是林远第一次走进赵曼的私人领地。

    黑色的真皮沙发,灰色的地砖,白色的墙面。

    没有照片,没有鲜花,连个多余的抱枕都没有。

    很清冷。

    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来了?”

    赵曼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今天没穿那种刻板的职业装,换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家居服。

    面料柔软贴身,随着走动,勾勒出丰腴的腰臀曲线。

    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坠子正好卡在深邃的沟壑上方。

    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少了几分局长的凌厉,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慵懒韵味。

    只是手里那把菜刀握得有些生硬。

    “赵局。”

    林远换了鞋,把手里提着的一篮水果放在玄关柜上。

    “叫什么赵局,下班了,叫曼姐。”

    赵曼把刀放在案板上,有些尴尬地擦了擦手。

    “那个……你会做饭吗?”

    林远走过去看了一眼。

    案板上躺着一只被大卸八块的澳洲龙虾,切口参差不齐,惨不忍睹。

    旁边的西蓝花还没洗,牛肉切得像麻将块。

    显然,这位在官场上呼风唤雨的女强人,在厨房里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五渣。

    “曼姐,您去歇着吧。”

    林远脱下外套,解开袖扣,挽起袖子。

    “厨房油烟大,伤皮肤。”

    他熟练地拿起围裙,系在腰间。

    赵曼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让开了位置。

    “那就……麻烦你了。”

    她没走,而是靠在厨房的推拉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在流理台前忙碌。

    洗菜、切肉、起锅、烧油。

    动作行云流水,刀工利落,切菜的声音富有节奏感,竟然有些好听。

    滋啦——

    葱姜蒜爆香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屋子里那股冷冰冰的气息。

    赵曼喝了一口水,视线落在林远劲瘦的腰身上。

    那是常年自律锻炼出来的线条,透过白衬衫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