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捞下来。”茧一眠冲着驾驶座上的金发男人喊道。

    王尔德点点头:“注意安全。”

    说完,他迅速打着方向盘,车子在地上画了个弧,掉头离开,车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太宰治被夹在茧一眠的胳膊中间,他的身体随着对方的奔跑而上下颠簸,黑发全部垂了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透过发丝的缝隙,他问道:“我们要过去吗,那个漩涡中心。”

    “嗯,要过去,到时候要靠你了。”茧一眠一边跑一边回答,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

    太宰治的瞳孔微微收缩。被发现了啊,人间失格。

    “是什么时候?”

    茧一眠实话实说:“刚见面的时候。不过带你走不是这个原因,只是单纯地想这么做,不关乎任何算计和利益,我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

    他的步伐没有停,“不过现在遇到了突发情况,为了中也漩涡中心的男孩考虑,你是最合适的,他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

    茧一眠透过太宰治垂下的发丝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发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像是雾里看花,看不真切,却又让人想要看得更清楚。“救救他,可以吗,太宰君。”

    太宰治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别处:“这种情况,没有别的选择了吧……”

    茧一眠眉眼弯了起来:“谢谢你。稍微安心了些呢,我一个人真的不太能完好地处理这种情况。”

    当他们到达楼上的时候,茧一眠原本还在担心中也暴走之后,那两个法国人会怎么样。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因为更糟心了!

    黑发的法国人站在房间中央,身边是金色的立方体铺展开的空间,魏尔伦像是琥珀中的昆虫一般被包裹在这金色的空间内。

    兰波崩溃般地大笑着:“搭档啊搭档保尔,保尔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背叛我!”

    他的体内有愤怒,有悲伤,有绝望,所有的情绪都混在一起,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东西。

    金色的空间霎那间膨胀,像是被充了气的气球,迅速扩张,碾压着周围的一切。金色的光辉洒向房间的每一个阴暗角落,把所有的阴影都驱散了。

    在这金色的光芒中,魏尔伦也记起来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及自己直到现在也仍不后悔的决心。

    伴随着重力扭曲的轰鸣声和亚空间撕裂的尖啸声,两人的眼中都只剩下彼此。

    厮杀,战斗,然后胜利或者败北。将生命交付给自己或者对方。他们只有这两种选择。

    砰咔嚓轰隆隆

    建筑开始崩塌。裂缝从地板开始蔓延,像是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欲坠,墙上的装饰画啪啪地掉下来,玻璃碎了一地。

    人们尖叫着从各个房间里跑出来,有的穿着病号服,有的穿着白大褂,还有的光着脚。他们四散奔逃,在走廊里推推搡搡,有人摔倒了,有人哭了,有人还在喊着“快跑!快跑!”走廊里一片混乱,脚步声、哭喊声、碰撞声混成一片。

    在街道上,王尔德静静注视着从医院里跑出来的人群。这边的动静很大,估计不法人士会先警察一步注意到这里,毕竟这所医院里值钱的东西还不少。为了减少麻烦,先把这批人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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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花猫走在墙壁上,它跟随着金发外国人的跑车来到这里。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猫咪的胡须气得一翘一翘的。

    这又是在搞什么幺蛾子!本来日本内部就很混乱了,这些外国人还要乱上加乱!

    两个法国人已经真刀真枪地打起来了。

    血流了出来,染红了地板,染红了墙壁。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每多一道伤痕,他们的记忆就多增加一分,曾经的所有过往在热与血中重现所有的不满,不解,愤怒,悲痛,全部化为拳头和利爪。他们仿佛化身为两头最原始的猛兽,缠斗在一起,不死不休。

    茧一眠看着这一切,崩如溃:啊啊啊!这么大的人了!真能添乱啊!

    此时的太宰治也傻住了。

    他的异能力能反异能力,但反不了铺天盖地的碎石,这两个人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让人近身。

    做不到太宰治迅速得出结论。

    他再看向能够看到的另一边天空,那小屁孩(姑且这么称呼,看着反正挺矮的)还在空中,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手上抛着重力球,表情像个嘿嘿笑的傻子。

    这个够不到也不行。

    太宰治决定咸鱼躺平。

    如果幸运的话,或许今天就能无痛死亡了。

    第113章

    一群人排排坐着,雨果表示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眼睛在这一排人身上来回扫视,每看一个人,眉头就皱得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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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左到右,依次是被罚站的魏尔伦浑身是伤,那头原本金亮的头发蒙上了一层灰,黯淡了几分。眼圈被拳头揍得乌黑,青紫色的淤痕在眼周围晕开,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血迹。

    兰波坐在他旁边,头发乱糟糟的,有一部分被切出了一个大斜角。鼻头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揍的,脸也憋得通红,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笑。

    赭发小孩子身上缠着刚包好的绷带,一圈又一圈,身上到处都是伤,胳膊上、腿上、脸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他还没办法动弹,只能坐在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软乎乎的绣着小狗图案的靠垫上。

    黑发小孩子阴沉沉地坐在一旁,身上挂着一圈圈绷带那些绷带是他抢过来的,只是象征性作为装饰品挂在脖子上。他的头上顶着一个大肿块,肿得像个包子,上面压着一个冰袋,冰袋里的水已经化了一半,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他靠着黑发东方人的身边,全力想要远离那边的几个家伙。

    茧一眠反坐在椅子上,白色的纱布在他的脑门上绕了好几圈,王尔德站在爱人身后,手轻柔地抚摸着爱人的下巴以示安慰。

    波德莱尔手中是一叠厚厚的账单,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杀人一样。

    连续九条街道完全损毁,包括主干道、人行道、绿化带,修复费用预计八千万日元;地下排水系统全部废了,需要重新铺设,费用一亿两千万日元;

    十七栋楼房不同程度损坏,其中五栋需要完全重建,修复费用三亿日元;受伤人数一百二十三人,其中重伤十五人,医疗费用和赔偿金预计两千万日元这个数字还是多亏了王尔德在外围的紧急疏散。

    波德莱尔看着这串天文数字,脸上的肌肉在抖动:“行啊,真行啊!你们,真是,厉害啊。”

    太宰治默默往茧一眠那边挪了挪,这不关他的事,他是被迫的。

    中也的眼睛乱晃,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