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脸,魏尔伦和兰波都把头低得很低很低。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真是惨不忍睹。

    两个法国人打得太激烈了,以至于完全忘了周围的环境,彼此都只想着怎么杀死对方。

    兰波的金色空间不断扩张,把周围的建筑都卷了进去;魏尔伦的重力操控让地面不断塌陷,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大坑。

    他们就像是两头发了疯的野兽,纠缠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就在太宰治想着“没救了”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人抓住了。

    茧一眠脸上带着“我相信你,交给你了太宰君”的微笑。

    太宰治:等等,他似乎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了

    “我不”

    太宰治还没来得及抗议,自己已经被抛向半空中。

    为了能让太宰治飞得更高,突破中也的重力圈,茧一眠把他抛得很高很快。

    黑发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扑腾了两下胳膊,像是一只不会飞的笨鸽子,然后脑袋直直地撞上了空中的人。

    在被撞上的那一瞬间,肢体接触,重力立刻全部解除。两人快速下落,茧一眠早已勾好窗帘,翻过栏杆,准备接住两人。

    但就在即将触碰之际,被兰波异空间方块击飞的魏尔伦如炮弹般,嗖的飞来。

    茧一眠:!!!

    扑通一声,茧一眠被魏尔伦撞出好几米远,直接来了个脸朝向地面的猛摔。

    魏尔伦在看到弟弟的瞬间清醒了一瞬间,本能地用自己的肉身护住了中原中也。与此同时,死死抓着赭发小孩衣服准备拿他垫背的太宰治也连带着被魏尔伦接住了。

    但魏尔伦的心不在他身上,甚至还本能地躲避了一下,于是太宰治咔的一声,直接以倒立的姿势栽在了水泥地上,脑袋着地。

    从楼上跳下来的兰波继续向魏尔伦发动攻击,金色空间的边缘在接触到太宰治的瞬间就被消融了。

    魏尔伦触摸到太宰治,发现自己的重力异能也无法使用了,顿时察觉到了什么,并立刻明白了太宰治的能力。

    于是可怜的黑发小男孩就被当成了盾牌,在某些时候又因为碍事而被抛起接住,抛起接住,像是个沙包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

    被撞出去的茧一眠精神恍惚,眼前发晕。在看见太宰治在天上飞后,魂都快吓没了,赶紧跑过来抢人。

    两人混战变成了三人混战。茧一眠想要保护太宰治就得身体接触,可一旦身体接触,异能就无法使用,一时间他的异能被完全遏制。于是,三个人展开了最原始的打斗拳脚相加,你一拳我一脚,像是街头混混打架一样。

    最终,以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横滨遭受巨大打击而告终。

    小三花猫老师毛毛一炸一炸的。虽然他早就知道超越者一人便相当于一座城市的力量,可身边没有这样的人时,很难想象出来这种力量到底有多可怕。在亲眼见到这种场面后,猫咪冷汗直冒,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凭借现在日本的力量难不成要采用剿灭式的重武器?可万一对方国家追究怎么办?他是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进退两难。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法国方面发来了信息,说要来领几个人。

    猫咪差点喜极而泣:领吧领吧,快领走吧!

    波德莱尔才刚刚处理好组织内部的事务,打算着好好把兰波接回来,到时候给他开个内部的安慰会,让他好好平复一下情绪。

     王尔德紧急发来消息:一段似乎是建筑爆炸的视频,还有一段催促信息,大意是让他赶紧管管,把人带走,后面跟着数个感叹号。

    波德莱尔:让我看看。

    波德莱尔:嗯……好多烟雾,看不清。

    波德莱尔:等等,天上飞的那个是他学生吗!

    波德莱尔:兰波的头发!不!兰波被揍飞了!不!

    于是,波德莱尔和雨果马不停蹄地来到了远东。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四面环海的岛屿,这座岛原本是个无人岛,后来被改造成了临时安置点。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些人实在破坏力太大,这么不安定的要素如果放在横滨,万一再失控,整个横滨就要毁掉了。这里是座空岛,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能最大程度地减少损失。

    在得到法国的消息后,日本方面立刻请求他们尽快离开这里,完全不希望这群人在这里多逗留一分钟。如今的横滨在某种程度上偏向于被英国控制。即使欧洲那边的战争已经结束,英国和法国依然处于微妙的敌对状态。

    日本不想在这个敏感时期与法国有过多的牵扯,也不想让英国方面觉得他们在暗中与法国合作。虽然表面上大家都是盟友,但私底下的博弈从未停止过。让这些法国的异能者尽快离开,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雨果已经遣散了周围日本人,波德莱尔准备带着人上飞机,但魏尔伦偏摆出一副倔强柴犬的模样一动不动。

    波德莱尔在洞察人心这方面一向很强,自然察觉到魏尔伦和兰波之前的奇怪的氛围,原本打算回去解决,现在看来直接就地复盘吧。

    王尔德不赞同地看了一眼,雨果陪着笑,随后金发爱尔兰人还算给面子的带着自己的爱人和黑发小崽离开了房间。

    茧一眠内心:不想走,想偷听墙角。

    王尔德伸手掰过茧一眠的脸:“走啦。”

    茧一眠委屈:“唔,脸疼。你别嫌弃我。”

    王尔德带着人走远了些,茧一眠用没伤到的那边脸贴在王尔德的颈窝里。怕碰疼了自己,寻求安慰。

    王尔德宠溺又心疼。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茧一眠的脸颊:“没事的,你还是一样好看。”

    太宰治慢慢地抬起头,深深的生无可恋。今天依旧是想死的一天。

    茧一眠看向太宰:“我带你去换个冰袋吧,你的头发都湿了。”

    太宰沉默了一会儿,在心里思考了一番后,决定还是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了,同意下来。

    茧一眠牵着他去处理伤口,他把小孩子的头发擦得干干爽爽,又重新给他敷了敷肿块。

    太宰坐在铁架的小床上,歪着头晃了晃,忽然说:“有些累了,我想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休息一会。”

    茧一眠盯着他,弯腰凑过去说:“咱们一起听呗。”

    太宰有些崩溃地叹了口气:“哥哥你知道了啊。”

    茧一眠嘿嘿一笑:“毕竟是太宰嘛。”

    太宰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拿出了监听设备,是小巧款的。

    茧一眠感慨道:“你这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太宰反问:“你不知道这些是从哪里来的,但是知道我在对方身上安了监听器?”

    茧一眠点头:“是啊。”毕竟是太宰嘛。

    太宰治扶额:“唉,算了。”希望对方收了神通。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