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厌胜术 > 第67章:方叔回来了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陈觉夏话音刚落,她忽然看了眼手机,站起来拍拍裙子道:“婉秋那边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江小天闻言一愣,也站起了身:“你是说婉秋出事了?”

    “没事。”

    陈觉夏把江小天又按了下去,瞪了他一眼:“怎么一听到婉秋你比我还着急!?”

    江小天讪讪的笑道:“没、没,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去出事吗?”

    陈觉夏白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而是拿了包就往外走。

    “反正婉秋也住在附近,她让我去她家帮忙收拾堂口,今晚我就住她那里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专门回头看了江小天一眼:“狗东西,你今天哪也不许去了,和徐东在一块!要是敢偷偷跑出去,回来小心老娘扒了你的皮。”

    江小天闻言立刻缩了缩脖子,嘴里还在小声嘟囔:“晓得晓得,老子不出去还不行吗……”

    陈觉夏走后,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和江小天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东哥,”江小天憋了半天后,终于开口了,“你说婉秋姐那边,会不会出大事?”

    我摇摇头:“应该不会吧?毕竟她那么厉害,还有老仙,应该就是找觉夏去玩。”

    江小天闷闷地“嗯”了一声,难得没再叽叽喳喳,而是开始叠元宝。

    叠了几袋元宝后,他就把下午画的符,挨个贴在了店里的几个角落中。

    我看了眼那些符,歪歪扭扭的,跟小学生写的毛笔字似的,忍不住问:“你这符到底管用不?”

    “东哥你这人咋就不信我撒?”

    江小天急了:“我跟你讲,这符是我师父正经传的‘五雷符’。虽然画得丑了点,但效用绝对没得说。前段时间还有个客户家里闹东西,我贴了一张后,那东西就再没敢来过。”

    “那客户后来咋样了?”

    “后来?”江小天眼神古怪的扣了扣鼻屎,“后来那人搬家了,说是嫌那房子阴气重。”

    “……”

    得,还不如不问。

    “东哥,你说那狗……它真会学人说话?”

    我点了点头,想起昨晚那场景,后脊梁骨又有些发凉。

    “它喊我名字喊得跟你一模一样。”我说,“那语调,那尾音,要不是有点模糊,真就和你一模一样了。”

    江小天听后抖了个机灵:“个板马……早知道昨天晚上我就不出去了,这玩意难得一见啊!”

    “……”

    我懒得再理他,洗漱洗漱了之后,和他讲了一声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昨晚起来之后到现在我都没睡觉,刚往床上一趟就有点困了。虽然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会不会出事,但是一想到江小天在下面守着,我也就放心了不少。

    幸好,这一夜什么也没再发生。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墙上画了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上午十点半。

    竟然睡了这么久!

    下楼的时候,江小天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见动静后立刻就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咧得跟瓢似的:“东哥你醒了?睡得么样撒?”

    “还行。”

    我走到柜台后头,给我们俩一人倒了一杯水,看着他有点憔悴的表情问道:“你一夜没睡?”

    “睡啥子嘛睡。”

    他打着揉了揉眼睛:“我守到快四点才眯了一会儿,幸好昨晚么事都没得。”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这小子该说不说,相处了这么大半个月,他人是真挺好,看着不靠谱,实际上内心很细腻。

    “今天晚上我请你和觉夏吃饭去。”

    “说这些搞么子。”江小天摆摆手,又趴回柜台上,“嘿嘿,觉夏早上熬了粥,还在锅里呢,她又去婉秋姐那里了。”

    我听后点了点头,起身去盛粥。

    “对了,婉秋那边没什么事吧?”我问。

    “没什么事,所以觉夏一大早就过来熬粥了。就是帮忙去婉秋姐的堂口。”

    江小天说着,忽然又坐直了身子,对我道:“对了东哥,我师父刚打电话来了,说下午就能到撒。”

    我愣了一下:“这么快?”

    “本来就说今天回来撒。”江小天嘿嘿一笑,“我师父办事向来利索,再加上不知道会不会出其他的事情,就赶回来了。”

    中午吃完饭,我和江小天就坐在店里等着。

    太阳一点一点往西挪,店门口的光影也跟着变。我盯着门口那条街,看着人来人往,心里头却静不下来。

    我很想知道方叔和我爸都说了什么,想知道我妈到底有没有事,想知道孔德意去哪里了,更想知道陈志国一家的事情。

    直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才看到那辆熟悉的老桑塔纳终于出现在了街口。

    我腾地站起来,江小天也跳了起来,我们俩几乎是同时冲出了店门。

    方叔的车缓缓停在店门口,车门打开,他走下来,还是走的时候穿的那身衣裳,脸上带着点赶路的疲惫。

    “方叔。”

    “师父!”

    方叔冲我们点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没事吧?”

    “没事。”我说。

    他“嗯”了一声后没再多问,转身从后座拎下来一个帆布包,大步进了店。

    我跟在后头进去,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方叔把包往柜台上一放,先去神龛前头看了看,拜了三拜,又看了看墙上挂的那幅天蓬元帅像,这才转过身,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刚一坐下就问道:“你说的那丧门狗学人说话,喊你名字,喊得跟小江一样?”

    “对。”

    我点了点头:“语调和尾音,一模一样,就是声音模仿的不太像。”

    方叔闻言又看向了江小天:“你那天晚上几点回来的?”

    江小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跟觉夏……差不多天亮才回来。”

    “那狗几点走的?”

    我想了想:“我学完鸡叫,它就不见了。大概……三点四、五十的样子。”

    方叔点点头,没再说话,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往外看了看。然后他绕到店铺侧面,在那面墙根底下蹲下来。

    我和江小天跟在后头,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那面墙上,那只用爪印画出来的鸡还在,歪歪扭扭的,经过一天一夜的风吹日晒,已经有点模糊了。

    底下地缝里插着的桃木枝断成两截,上半截掉在地上,下半截还插着。鸡蛋的痕迹还在,蛋清蛋黄早就没了,只剩下了一滩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