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这里不禁心头一惊,怎么…这江城这么多邪门的地方?
我感觉比我们乡下的灵异事件要多多了。
陈觉夏继续讲到:
“最早是修桥的时候,有个女工掉下去淹死了。后来每年都有人在那桥上出事,不是掉下去淹死,就是莫名其妙跳下去。可那时候的警察局不管这些,只说他们是自己不小心。”
老王当然也听说过这些,可他实在没办法。
从码头回家,只有这一条路近,要是绕别的路,得多走一个多钟头。他想着自己这辈子也没干过啥亏心事,应该不会有事,于是就硬着头皮上了桥。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老王提着一盏马灯,照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往前走。可走到桥中间的时候,他忽然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老王……老王……”
那声音很轻,很柔,听着像是个年轻女人在喊。
老王听到声音后愣了一下,心想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女人叫他?
他停下脚步,举着马灯往四周照了照,桥上却什么都没有。
他本来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就继续往前走。可刚走了两步,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这回比刚才更近,似乎就在他身后似的。
“老王……”
老王这回听真切了,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真的有个女的在喊他的名字!
他顿时被吓住了,不敢回头,也不敢应声,就闷着头往前走。可那声音就跟在他后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后脖颈子有风,像是有人在背后对着他吹气一样。
老王吓得腿都软了,可他记着老人说的话,走夜路遇到东西喊你,千万别回头,一回头魂就没了。
于是他就咬着牙,低着头,拼命往前走。可走着走着,他忽然发现脚底下不对劲。
桥面上那些青砖本来干干爽爽的,可这会儿竟然湿漉漉的,还有些积水。
那些积水似乎是从砖缝里渗上来的,但是已经漫过了他的鞋底,滑腻腻的,他一边走一边脚底下打着滑,差点摔倒。
可当他再抬起来头的时候,却忽然看见桥边的河水里,竟然映出了一个人影。但是……却不是他自己的影子!
那竟然是个女人的影子!
只见水里映出来的人影披头散发的,穿着白衣服,站在水里,脸朝着他。
老王看到这一幕顿时浑身都毛了,因为桥上明明没人,那水里的倒影是哪来的?
老王当时就明白了,这是遇上脏东西了!
他想跑,可腿不听使唤,跟灌了铅似的。那水里的女人倒影,越来越清楚,他甚至已经看得清那张惨白惨白的脸了。
那张脸上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窟窿,此时嘴咧得老大,正在冲着他笑!
老王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几声凶厉的狗叫声!
那狗叫声一响,老王就觉得身上那股劲儿一下子就松了。
他低头一看,桥面上明明干干爽爽的,自己脚下也没有青苔和积水,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再往河里看了一眼,那女人的倒影也没了。
老王见状连忙连滚带爬地冲过了桥,一口气跑回了家。
第二天,他买了香烛纸钱,去桥边祭拜。
有个老人告诉他,那桥底下当年修桥的时候,有个女工掉下去淹死了。那女工姓甚名谁没人知道,只知道她叫翠儿,是外地来的,被工头玷污了,一时想不开跳了河。
后来那桥年年都出事,每年基本上都有人掉下去淹死。
而且……都是在夜里,死的还都是男人!
老人说,老王命大,那东西怕狗叫,这才捡回来了一条命。只不过从那之后他再也不敢走那个地方了。
直到1958年,那座桥才拆了。
陈觉夏继续道:
“那时候搞建设,得胜桥碍事,就拆了。可拆桥的时候,工人在桥底下挖出不少东西,有骨头,有衣服,还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一个倒过来的人面蜈蚣。”
人面蜈蚣?那是什么?
不等我开口询问,江小天就已经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陈觉夏道:“梅山派的人脸蜈蚣!?”
陈觉夏点点头,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当时我爷爷也就十来岁,初出茅庐,没敢管那件事儿。但是他和我说,那座桥出事,是因为‘打生桩’的时候,用的是牲畜,不是人。”
打生桩!?
那不是我们鲁班法里的吗?
我忽然感觉,梅山派里的有些东西怎么……和我们鲁班法这么像?
比如那只黑狗下的厌胜术,比如陈觉夏现在讲的打生桩。
我问道:“打生桩不都是……用活人吗?”
陈觉夏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虽然梅山派的和你们北方的鲁班匠人的东西有交叉,但是他们毕竟是民间法教流派,又融合了道教法门,更擅长于镇煞驱邪。而他们打生桩不用活人,而是用动物代替。”
原来如此!
怪不得陈觉夏的爷爷说,那座桥出事是因为用了牲畜来打生桩。
但是,这不应该是好事吗?用动物代替了人。
可用牲畜打生桩,为什么会出事?
又为什么要在下面埋一个人面蜈蚣的石碑?
江小天解释道:“东哥,这个你可能不太懂撒。咱们讲天、地、人三魂,可畜牲是没有人魂的。”
“这种大型工程是会伤害龙脉,惊动地气的,而且盖桥需要的‘人运’,畜牲是没办法支撑起来的。梅山派打生桩虽然用牲畜,但是同时还有其他的办法辅助撒。不然就肯定会出事。”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
动物不像人,没有“人魂”,所以就算活祭了,也达不到需要的效果,反而会出祸事。
这样说来,梅山派有能力弥补这一缺陷,应该是好事才对,可为什么还是出事了?
江小天补充道:“东哥你看撒,1937年的时候,湖南有个小县城修桥的时候,本来确定用小男孩打生桩,可最后那包工头不想花那么多钱买命,就用一条黑狗代替了。”
“那桥没盖起来半年,山洪暴发就把桥冲塌了,当场淹死了三十多个人。后来统计的时候,盖桥的那个包工头竟然也被发现淹死了。”
我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所以,觉夏的爷爷认为,得胜桥打生桩时也是用的牲畜,而且后来出事了,所以梅山派的人,才帮忙镇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