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抿了抿唇,但依旧说:“是我愿意的,小叙,你不能这样对……对'爸爸'。”
“我知道了。”江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一双眼睛只盯着伊扶月的脸,“不能这么,对……'爸爸'。”
他说着,甚至给季延钦倒了一杯热水:“喝点水,爸爸,家里有备肠胃药,我一会儿去找。”
季延钦莫名觉得有点寒毛倒竖,腹中的恶心感更强了,看着江叙递过来的热水像看着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一种猛然窜上来的,难以形容的情绪让他一把挥开了江叙的手,水杯砸在地上,热水溅了江叙满裤脚。
一时间厨房里寂静无声,季延钦自己也愣住了,原本应该赶紧补救,不管怎么样江叙愿意这样叫他都是一个好的开始,他们是要成为一家三口的,但“杀人”两个字就像跗骨之蛆,最终季延钦什么都没说出来,匆匆走出厨房,一把关上了主卧的门。
伊扶月靠在洗碗池边,江叙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玻璃。
“小叙,戴上手套,小心别把手划伤了。”
“好。”江叙把几块大的碎片扔进垃圾桶,戴上橡胶手套。
他再次蹲下去,伊扶月却伸出手,托住了他的脸,手指抵在他咬破的唇瓣上,摩挲间微微刺痛。
“不闹别扭了?妈妈还以为小叙还要生好久的气呢。”
“嗯。”江叙张开嘴,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没什么用,妈妈不心疼我。就算我乞求妈妈,妈妈也不会为我扔掉那个男人,他还是会留在这里,直到死掉为止。”
伊扶月没有说话,江叙平静地抬起眼睛,张嘴将伊扶月的手指吞得更深,几乎让她碰到收缩的喉咙,随后又慢慢松开,一点点舔去她手指上残留的涎水。
他说:“但是妈妈,别忘了,我的爸爸死了,我亲手杀死的。”
江叙讨厌父亲这两个字,讨厌与之相关的一切概念。
网?阯?发?B?u?页?ī????????ě?n??????Ⅱ????????o??
伊扶月捏住他的一颗虎牙,用让人牙酸的触感轻轻晃了晃:“小叙想做什么?”
江叙半跪着,高高扬着头,猫似的眯起眼睛,声音冰冷模糊。
“我不乞求妈妈的垂怜了。”江叙说,“既然我也在妈妈的网里,既然我也满腔嫉妒,那么……我也是可以争抢的那个,对吧?”
伊扶月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伊扶月:打起来打起来!
好消息,我的申诉终于处理了呜呜呜,一个多礼拜啊今天总算有结果了,举报不成立!无色情尺度超标和有害信息!!!
感觉真的,终于彻底松了口气,这段时间我状态太差了甚至没能保持日更,之后整个更新频率会重新稳定下来,最迟后天我会把7k的万字更新补上,日更的字数也会往上提一提来补偿这段时间的断更,真的很抱歉,也很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ì????ū?????n?Ⅱ???2????????????则?为????寨?站?点
这段时间真的,每次码字更新的时候都处在一种极端矛盾的情感里,又怕可能原本还没什么但新章不小心写了什么过火的导致全书被锁,又因为这种瞻前顾后每天码字都很不顺利,又想更新又怕更新,经常文档前一愣就是好两个小时但是一个字都没码出来,又怕码出来的根本不是原本想要的感觉,然后一焦虑就只好开始疯狂修前文,努力把可能造成问题的内容表述都全部改掉,每天盯着举报中心就看着前后全都一两天就处理了但偏偏我那条一直挂着一直挂着死活没有处理,越看越心凉越看越觉得完蛋……但不管怎么样真的,今天看到处理结果的时候瞬间有一种劫后余生雨过天晴的感觉,整个人哗的出了一整身汗qwq,也实在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了。
但不管怎么样!我从此分明啦!基友说举报可能还会继续,但有了这一次不成立做底气,确定了我写的的确在允许范围内,以后再面对这种事我应该也不会像这次这么焦虑了。我今天研究一下怎么给大家发红包!谢谢支持!!!
第102章
伊扶月笑了。
“小叙。”她轻飘飘地用手指抚过他的脸颊,“看来你昨晚做了个好梦。”
江叙没有否认。
伊扶月低头吻了吻他红肿的嘴唇:“乖,你该去上学了,让'爸爸'送你?”
江叙眼底肌肉隐隐抽了一下,报复一样地在伊扶月唇上轻轻咬了一口:“那妈妈就该等警察或者医院通知,路上发生车祸,有人不治身亡了。”
他说完,很快地清理赶紧地面,做好早餐后扶着伊扶月在餐桌边坐下。时间已经不早了,江叙应付式地吃了两口,拎起书包出门。
伊扶月有一勺没一勺地划拉着甜粥,不久,听到主卧房门传来开门的声音。伊扶月侧过头,柔声问道:“延钦?身体好些了吗?”
季延钦习惯性地摇头,又想起伊扶月看不见,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我已经找人安排了,最迟三天后我们就离开这个国家,我们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到时候不管这边调查进度怎么样,查出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可是……”伊扶月低下头,有点犹豫地抓着手指,“三天……太着急了,小叙的学籍档案这些都没办法这么快处理好,而且我也不知道,我离开这个国家后能不能适应,语言不通的话……”
“有我在,别怕,我什么都会为你安排好,语言什么的慢慢学就可以,不想学也没关系,你不需要跟别人交流。”季延钦缓和下声音安抚,他感觉肚子一胀一胀地难受,想呕吐的冲动又涌上来,他咬牙按住自己的胸口,忍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至于江叙……我先送你离开,剩下的我来处理,放心。”
伊扶月手指一顿。
眼前这个人,是个看上去很善良的,符合一切世俗所赞赏的,很好的恶人啊。
和相依为命的孩子分开,离开这里,去一个不熟悉的国家,双目失明,没有任何独立生存的能力,甚至连交流都不再被允许……就这么轻易地,绝望地,无法抵抗地被握在掌心。
如果她听从他的安排,她的小叙,真的会被送到和她相同的地方吗?
伊扶月抿着唇,没有说话。
但季延钦已经知道该怎么让她同意,他一边唾弃着自己的卑劣,一边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利用这件事,等带着伊扶月离开这个国家,他一定不会再用这件事逼迫要挟……
“伊老师……扶月。”季延钦在她面前半跪下去,声音有些哑,“我知道你不愿意离开熟悉的地方,也有很多顾虑。但是扶月,我……我手上有一条人命,我只要还留在这里,这辈子都没办法安心……我会疯掉的。”
果然,伊扶月如他所愿地颤抖了一下,让步道:“我……和小叙说一下这件事……”
提到江叙,季延钦又想起刚才的对话,脸上闪过一点暗影——他其实算不上厌恶江叙,的确,江叙代表着伊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