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驯养一个人类[gb] > 分卷阅读192
    伊扶月闻言,面目模糊地笑了。她将手指往下按去,指尖仿佛带着细小的刺,电流般些微的疼痛刺激着意识混沌的身体。江叙整个人剧烈一颤,被来不及吞咽的唾液呛住,在战栗中发出闷闷的咳嗽声。

    “小叙,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有很嫉妒的人。”

    伊扶月在挽留的水声中收回手,手指间拉着蛛丝一般粘稠细腻的丝线,她在灯下轻轻抬着手指,白蜘蛛从袖口漫出,渐渐覆盖了整只手。

    她为他构建了一场新的“旧事”,从窗户掉下去的孕夫,将孕夫推下去的“父亲”,被男人们争夺的女人,看着一切的,麻木的孩子。

    七年前那场仓促的,异常的“弑父”;这一次因为他没能动手,因此在这个场景中活下来,开始挤占他的生活的,他所恨的“父亲”。

    以及……一个被囚禁的母亲,房间里的疯女人。

    狭窄的房间里,伊芙提亚轻轻歪着头,无数蛛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整个房间,又黏连在伊扶月的身上,白色的蛛网上有漆黑的影子,仿佛蜘蛛盘踞,伊扶月的脸犹如白月,她伸手将江叙翻过来,在对方微微掀起的,没有焦距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

    江叙的手指无力地收缩,一缕发丝缠绕在指间。

    他的梦似乎更不安稳了,眉头紧紧皱着,嘴唇被咬出了血。他像在母亲子宫中一样蜷缩起来,身体湿淋淋的,洁白一片。

    梦里的场景不断变换着,江叙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房间被囚禁的人变成了伊扶月……江淮生的确想要这么做,他想,但是他不可能做到。

    因为伊扶月是强大的,是足以玩弄所有人的,是坐在床上落着泪,却面对死亡露出笑容的。她不会被伤害,不会被压制,人类不过是蛛网上挣扎的虫豸,仅此而已。

    可是,为什么?

    江叙伤可见骨的手指紧紧压着那枚小小的钥匙……他恍然觉得,如果伊扶月得到这把钥匙,她就能够打开手脚上的锁链,但她不会得到自由,江淮生不允许她的自由,然后她会从那扇窗户掉下去,他走出房门时,尸体摔在灌木丛里,流出来的血浸透他的拖鞋。

    ——像他母亲。

    他是这场死亡的帮凶。

    后来,他是许多死亡的帮凶,他不断期待着看人坠落,看血流出……伊扶月给予他这一切,他爱她,从灵魂的震颤开始。

    门缝里,“伊扶月”的脸上满是眼泪,江叙见过她的许多眼泪,但他总能看见眼泪下捕猎者的笑容。

    但如果,伊扶月不是个捕猎者。

    如果她真的只是个普通人,被欺骗,被引诱着来到这里,如同蝴蝶标本一样被钉在这个充斥着罪恶的房间里,如现在这个瞬间一样,只是落下真实的,绝望的眼泪。

    就像……

    “……妈妈。”江叙喃喃着两个字,脸贴着冰冷的门缝,一双眼睛睁得很大,眼底血丝弥漫。

    “救救我,小叙……把钥匙给我吧……”妈妈哭着乞求,然后,江淮生来了。

    不,江淮生是在母亲掉下去之后才回来的,喝了酒,脚步踉跄着走进院子,一脚踩进母亲的血泊里。

    江叙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就像那天他被突然发疯的江淮生一把甩在地上一样,身后的人抓住他的领口把他甩开,领子勒住了喉咙,近乎窒息的感觉。

    是427。

    427有着高高隆起的腹部,他打开门走进去,踢开了地上的钥匙。江叙很急促地呼吸着,一时间他几乎没有办法分辨自己的年龄,他的手仿佛变得很幼小,那是他八岁的手,他偷偷将钥匙从门缝推进去,被母亲抓住手的那一年。

    房间里,“伊扶月”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鸟,混乱无序,幻想和真相交叠在一起,江叙无意识地收紧手指,发现自己的手中握住了什么。

    是……琴凳的腿。

    八岁的他应该抬不起琴凳,八岁的别墅里,也从来没有过钢琴。

    房间的门半掩,里面纠缠的人影看不清晰,混乱的声音尖刺一样不断搅弄着他本来就混沌的大脑,从那颗异常的,病态的,嗜血又麻木的大脑中,硬生生扯出尖锐的恨来。

    为什么……掉下去的不是另一个人?

    他到底,该怎么做个人?

    妈妈,不能告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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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什么都能够去做,嫉妒也好,怀孕也好,他有的什么都能够被拿走,别扔掉他啊妈妈,别用“爸爸”来逼疯他。

    用别的吧,别的什么都可以,他会乖乖变成一个恶贯满盈满心嫉妒的毒夫,变成蜘蛛的巢,变成有用的一切。

    别掉下去,别让自己掉下去……

    别这么对他。

    江叙拖着琴凳,慢慢站起来,推开了眼前虚掩的门。

    他应该,在八岁之前,就这么做。

    ……

    江叙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是熟悉的天花板。脑袋因为宿醉隐隐发疼,他吸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手脚都是软的,但换了睡衣,身上很干净,江叙低头用指尖捻了捻领口,没有从自己身上闻到酒味。

    他突然裂开嘴角,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又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心,僵硬又释然地笑了声。

    妈妈还是去接他了。

    他换好衣服,洗漱后安静地走出房门。伊扶月和427靠得很近,他们在厨房,427用手撑着水池边缘,弯腰发出一阵阵干呕。伊扶月微微蹙着眉,不断用手顺着他的背,焦急地小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427抬起头想回答,又被一阵干呕压下脊背。江叙冷眼看着,伸手用掌心盖住自己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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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腿根还是酸软一片,腹腔里很热,带着暖和涩,又隐隐发胀,清晰地宣告着昨晚发生过什么。

    他走过去,倒了杯水润润嗓子,才在伊扶月焦急的声音中冷淡道:“没准是怀孕了。”

    伊扶月动作一顿,季延钦原本吐得整个人都虚了,听到这话,还是脸色铁青地挣扎着抬起头:“你说的什么话呕……,我一个男人怀什么孕?”

    江叙的目光很直白地往下扫过去,季延钦顿时别扭地捂住肚子,又往水池呕出点酸水:“肯定……什么吃坏了……”

    “那去医院查查吧。”江叙收回目光,“哦对,你不敢,因为你杀人了。”

    “小叙!”伊扶月立刻阻止了他说话。

    季延钦原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彻底刷白,猛然窜起的怒气和恐惧甚至一下子盖过了身体的异样,“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你妈妈才会……”

    “为我妈妈才杀人的?”江叙打断他,“所以我妈妈应该以身相许吗?”

    季延钦一时语塞,带着点羞恼地看向伊扶月。

    伊扶月永远能说出他最想听的话,她脸色发白,在江叙的质问中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