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改嫁京圈太子爷,前夫哭红眼求我别嫁 > 第1220章 姜栖晚已经死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林雪,你没有退路了。

    既然下了地狱,那就做个最恶的鬼。

    沈洛瑜是你的,沈家欠你的,都要一点点拿回来。

    沈洛瑜并没有看到。

    在他深情拥吻着这个“忠贞”的女人时,在她长长的睫毛阴影下,那双睁开的眼睛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凉意。

    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那是某种东西彻底死去后,新生的怪物才会有的眼神。

    窗外,风声呼啸,像是在为这对“佳偶”奏响一曲诡异的安魂曲。

    卧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帘缝隙间漏进的一缕惨白月光,斜斜地打在大床上。林雪呼吸均匀绵长,似乎已经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她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婴儿般的无辜,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眼神冰冷的女人只是某种幻觉。

    沈洛瑜坐在床边,借着月光凝视了她许久。直到确定她真的睡熟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她。那种小心翼翼,并非出于深爱,而是一种对“私有财产”即将流失的本能警惕。

    他赤着脚,像一只无声的幽灵,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拧动门把手的动作慢得令人发指。随着“咔哒”一声极轻微的脆响,门开了。

    他闪身而出,反手将门合拢,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发出半点噪音。

    直到背靠在门外冰冷的墙壁上,沈洛瑜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光芒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未接来电:17个。

    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

    沈洛瑜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眉心挤出深深的褶皱。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指腹按压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股因为酒精和情绪激动而残留的胀痛。

    “真是阴魂不散。”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眼神阴鸷。

    他没有回拨,也没有关机。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接,那个女人会一直打,直到把这栋公寓的宁静彻底撕碎。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然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听筒里就炸开了一阵尖锐而急促的咆哮。

    “你今天为什么还要带走林雪!沈洛瑜,你是不是疯了?啊?你是不是被那个小妖精迷了心窍,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

    沈母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即便没有开免提,也能隐约听到那股歇斯底里的焦灼。

    沈洛瑜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眼神变得更加冷漠。

    “如果你还是跟姜栖晚在一起,你看你爷爷会不会选沈逸?他一定会培养你跟姜栖晚未来的子嗣成为我们沈家的继承人!姜栖晚那样的基因,那样的家教,生下来的孩子才是沈家正统的血脉!”

    沈母越说越激动,语气里充满了对林雪的鄙夷和对现状的痛心疾首。

    “可你现在呢?你看看你选了林雪能有什么用?如果是以前,林家没有破产,林家人还在的时候,我不拦着你,玩玩也就玩玩了。可你看现在林雪有什么?破落户的千金算什么千金?家里破产了,父母双亡,自己还没个工作,还要靠我们沈家养着!”

    “她就是个累赘!是个拖油瓶!”

    “更可恶的是,她还敢勾引你,破坏你跟姜栖晚的婚姻!要不是她从中作梗,你和姜栖卧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姜栖晚怎么会……”

    提到姜栖晚,沈母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但随即又变本加厉地骂道:

    “什么东西!我看她就是一副勾栏做派!跟她那个死鬼姐姐林霜一模一样!下贱胚子!只会用那些狐媚手段勾引男人!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随着沈母的骂声变得愈发浑浊。

    沈洛瑜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冷的边框,眼神闪烁不定。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母亲说的这些话有没有道理。

    他在想如果姜栖晚还活着,如果他没有和姜栖晚离婚,爷爷是不是真的会看在姜栖晚的面子上,重新考虑继承人的人选。

    他在想林雪到底是不是那个破坏他幸福的罪魁祸首。

    这种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卧室的门并没有关严实,留了一道手指宽的缝隙。

    林雪并没有睡着。

    或者说,她在沈洛瑜起身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

    她像一只受过特殊训练的动物,对危险有着本能的嗅觉。当沈洛瑜蹑手蹑脚离开床铺时,她的睫毛就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完美无缺。

    直到那扇门合拢,直到客厅里传来压抑的通话声,她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有半点睡意?

    只有彻骨的寒意和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门边,将耳朵贴在了那道冰冷的门缝上。

    沈母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安静的深夜里,依然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破落户的千金……勾栏做派……”

    林雪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自嘲而又狰狞的冷笑。

    原来,在沈家人眼里,她连“人”都不是了。

    连那种在风月场所卖笑的女子都不如。

    她只是个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是个靠男人养活的“寄生虫”,是个父母双亡、家道中落的“丧门星”。

    “呵……”

    她在心里冷笑。

    沈母,你以为骂醒沈洛瑜就能挽回局面吗?

    你以为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你儿子就是无辜的了吗?

    真是可笑。

    林雪的手指紧紧地扣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继续听着。

    客厅里,沈洛瑜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漠。

    “妈,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姜栖晚已经死了。”

    这五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