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当末世大佬穿进贵族学院 > 分卷阅读93
    狠的等着,你?确定?你?连路都不想走,还要接着折腾?”

    几乎是明着诱惑了。

    崔绥伏的指尖在他肩上轻轻磨:“要是被发现了,你?就说是我威胁你?的。”

    孟拾酒再次拍开他作乱的手:“别占我便宜。”

    那就是答应了,崔绥伏近乎肆意地笑了一下,露出了犬牙。

    ……

    孟拾酒这一逃其实非常明显。

    倒不是因为潜逃的方式有多明目张胆,只是,那抹懒散的身影在人群中本就如同皓月当空——出现时?引人注目,消失时?同样无法被轻易忽视。

    景纾鼻观眼眼观心,对名单的时?候,视线冷淡地滑过孟拾酒的名字,假装自己眼睛瞎了。

    那能怎么办,都答应做他大?腿了。景纾冷着脸想。

    然后果断地给崔绥伏记了一笔。

    那怎么了,这是队长的职责。景纾冷着脸想。

    第46章

    两个人在一面?靠墙的空地停下?来。

    孟拾酒撑着膝盖直起身,长发有几分凌乱地从?肩头?散落,被身后的红发Alpha輕輕拢了拢。

    孟拾酒侧目看了崔绥伏一眼。

    身侧的Alpha刻意?挨近,像携来一团灼熱的熱源,眼尾輕輕挑起,墨玉的瞳仁如水洗一般,唇角的弧度有些锋利。

    灼灼日光的直射下?,孟拾酒突然?发现崔绥伏的睫羽并非潜意?识中的浓黑,而是鸦青一般,在光晕里割出一道冷锐的痕。

    仿佛向他昭示着这个人并非画里浓墨重彩的一笔,而是一柄收敛的刃。

    训练是逃了,但红发Alpha朝他露出的笑容却明?显有些不对劲。

    意?味深长,还有点熟悉。

    孟拾酒:……

    孟拾酒視線随意?扫过他一眼,很快被周围的景象所吸引。

    这一片再往前走一点,暴露在无可遮蔽的天?空之下?,是眼熟的没有任何阻隔的白色的花。

    一片又一片,连绵不绝。

    孟拾酒:……

    几乎立刻,孟拾酒回头?朝崔绥伏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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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依旧笑意?不减,反而更盛几分,这般笑来多少都?帶点贱,偏偏他除了有点轻佻的贱,唇角还漫着点化不开?的温柔。

    孟拾酒也突然?想起来,这笑到底是哪里熟悉。

    是曾经两个人高空坠落跌在那片草坪上?时,崔绥伏对他说“你好?像也很信任我啊”时,无声笑得很放肆时,与之一样的熟悉。

    这日头?生烈,平白生出些渴,孟拾酒眯了眯眼,声音有些涩哑:“你怎么帶我跑出来了?”

    当初可说好?只是逃个训练,可没说要逃出16區啊,这都?跑哪来了?

    到底又是怎么跑出来的,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地區——

    这里是官方军区。

    一只鸟都?要经受三遍扫描的地区。

    胡闹。

    一路跟着人七绕八绕,压根没料到会被帶出基地。孟拾酒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又剜了崔绥伏一眼:

    “给你惯的。”

    崔绥伏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湊近,高大的身形在孟拾酒身上?落下?一道阴影,眼睛黑得发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渴了?”

    那语气轻快得仿佛此刻身處的不是戒备森严的军区外围,而是那片飘着青草香的草坪。

    某人的視線机具暗示性地扫过銀发Alpha嫣红的唇。

    孟拾酒侧过臉避开?对方灼灼的视線,声线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耐的沙哑:“一边去。”

    风裹挟着远處的跑步声掠过耳际,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喉间确实?泛起了一丝燥意?。

    ——但那绝非口渴。

    眉骨微动,偏头?的动作讓銀发Alpha再次沐浴在阳光下?,苍白的肌肤泛起莹润的色泽。

    他话音未落,崔绥伏已偏着头?压过来。

    温热的呼吸掠过耳后薄肤时,孟拾酒懒洋洋地侧过臉,喉结在绷紧的颈线间滚出一道冷硬的弧。

    崔绥伏低笑着出声:“躲什么。”

    他轻轻扣住銀发Alpha劲瘦的腕骨,摩擦着蹭了一下?,掌心按在孟拾酒平稳的脉搏上?。

    像吃不到骨头?的狗。

    孟拾酒抬眼时撞进崔绥伏微弯的眼尾——

    那双浸着笑意?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微蹙的眉心,像雪地里踩出的两行浅印,分明?透着不耐,却又无端沾了些欲盖弥彰的温度。

    “啧。”他毫不留情地踹了崔绥伏一脚。

    孟拾酒朝那片空寂的白走过去。

    他单膝触地时,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声音,像落进了猎人的陷阱。

    苍白的指尖停在那片原本被隔在栏杆之外的花上?,睫羽跟着垂落。

    惨白的花瓣基部泛着极淡的粉,像褪色的唇印落在骸骨上?。

    花枝间隐着细小的尖刺,此刻正勾住他指腹,像某种无声的控诉,又似迟来的温柔触碰。

    “这是什么花?”

    尖刺在指腹犁出一道极浅的红痕。崔绥伏在他身侧屈膝蹲下?时,孟拾酒顺口问道。

    “不知道官名。”崔绥伏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来,轻轻把他的指尖从?花簇上?挪开?,“不过,它在这儿有个诨名,叫界碑。”

    孟拾酒凝眸,苍白花瓣上?的粉像被汗水冲淡的血迹。

    孟拾酒:“界碑?”

    “嗯,听老兵说,这种花专挑埋过骨头?的地方长,长出来的刺都?是曾经穿过这些血肉的弹片。”

    崔绥伏淡淡地补充道:“他说这些花是帶不走的人,想摘的话,得拿血作聘礼。”

    孟拾酒沉默两秒:“……这么伤感吗?”

    “嗯?”

    孟拾酒:“我怎么觉得它的本名和你说的这些完全?没关系?”

    崔绥伏突然?抬眉,墨色瞳孔微微一颤,似乎有些诧异:“你知道它叫什么?”

    孟拾酒漫不经心地伸出手,又向那簇白寻去:“我在想。”

    崔绥伏不再阻止了,就在一旁看着,视线不知不觉转到银发Alpha的脸上。

    细腻的银发在微风中晃动,映衬着那片碧色湖泊里流光溢彩的金色纹路。

    那张总是带着疏漫笑意?的脸此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先讓崔绥伏先想到了轻盈的雪。

    ……而后竟然?让他在如此灼艳的日头?下?,想起雪原上?终年不化的冰川。

    “人的记憶不应该像一本看过的书吗。”他突然?开?口。

    “看过至少对发生过的剧情有些印象。”

    崔绥伏望着对方专注的侧脸,目光漸漸变得复杂,转为一种探究,“——怎么感觉你在重新看一遍?”

    山风掠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卷走那片苍白花瓣,却卷不走空气中骤然?凝滞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