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See在此,大概率会理所当然?地觉得,宿主是到这世界后才接收了陌生记憶,受诸多不确定?因素影響,对部分记憶没印象很正常,当属系统bug。
但正因为崔绥伏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反而更能?接近真相,孟拾酒双手撑着从?地上?坐下?来,轻轻歪了下?头?:“可能?因为,异能?会影響记忆?”
崔绥伏脑子转得快,俯身湊近,轻声:“异能??就是上?回安全?落到草坪那次吗?”
孟拾酒没有顾忌:“嗯。”
红发Alpha喉结滚动,手指不自觉地重新攥住孟拾酒的手腕,生出些紧张:“影響记忆?会怎么样?”
孟拾酒想了想:“…会渐渐失去那些被覆盖的记忆,从?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变成没有任何一个人记得。”
“也可能?会影响本来就存在的记忆。”
崔绥伏不知道他具体的异能?,只能?听个大半,皱着眉:“影响这么大?”
孟拾酒:“没有影响。”
孟拾酒:“我记忆力很好?。”
即便?被删去了,也会重新找回来,就像易感期和See的那段被剧情影响而消失的记忆。
崔绥伏突然?问:“——那你想到了吗?”
孟拾酒终于偏过头?:“什么?”
崔绥伏:“花的名字。”
孟拾酒看着他的眼睛,平静道:“Bonekiss,花语是生死不离的吻。”
话音落下?,孟拾酒看到对面?的Alpha再次无声笑了一下?,像眼中藏着的一抹狡黠,还是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尾巴。
崔绥伏:“嗯。”
孟拾酒:“……”
崔绥伏当然?知道这种花叫什么名字。
——没有直接说明?,只是因为这花名说出来像在调戏,带着蜜刃和情语,他怕再这样嘴上?没有顾忌,会真的把人惹恼了。
红发Alpha指尖蜻蜓点水地在对方腰侧戳了一下?,趁人闪避时,又后退半步。
孟拾酒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草屑,垂眼时睫羽在崔绥伏脸上?投出冷淡的一瞥:
“你很闲?”
崔绥伏却像被勾了魂的犬,尾巴摇得无形,又凑到对方肩侧。
明?明?刚才他还怕再被银发Alpha踹上?一脚,此刻却又粘了过来,灿烂桀骜的眉目凑到人面?前,笑意?轻柔:“…就碰一下?。”
崔绥伏实?在太心痒了。
喜欢的人,带着极度暧昧意?味的花,和孟拾酒明?晃晃写着燥意?的眼睛。
他重复道:“就碰一下?。”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对方唇角——像野鸟用羽毛蘸着晨露点过湖面?。
崔绥伏得逞了,又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银发Alpha:“反正都?出来了。”
他舔了舔唇,抓住孟拾酒垂落的指尖晃了晃:“带你去看个东西?
免费挣得一个约会机会,当然?要好?好?利用了。
……
孟拾酒无声盯着他,直到崔绥伏在这样的视线里心跳加速,逐渐变得底气不足,银发Alpha才慢慢道:“可以啊。”
“但去之前——还有一件事。”
崔绥伏笑:“嗯?什么?”
孟拾酒勾起唇角,崔绥伏看到那片清澈的碧色湖泊里,突然?带起一抹诡谲的神色。
他额角一跳。
银发Alpha慢慢收起笑,猝然?扯着对方的衣领,拽着人低头?,咬在对方的唇角。
崔绥伏下?意?识攥紧对方后腰,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远处的一切的嘈杂。
一个吻。
然?后噼里啪啦,晴空万里下?,大雨突然?磅礴而至。
Bonekiss,毒性二級,微弱的催.情效果。
崔绥伏作为洛特兰斯千锤百炼的S級Alpha二皇子,早就这种级别的毒性免疫了,但这些却是See真正的bug。
在原书里的设定?里的“孟拾酒”Alpha级别没有那么高,即便?融合进孟拾酒的身体,即便?被测出了Alpha的S级体质,但也没法真正拥有并不存在的性质。
比如修复能?力,比如bonekiss免疫。
如果问孟拾酒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那可能?没什么意?义。
孟拾酒说,他这个人唯一的弱点就是夹竹桃的花香。
但让他留在世界的第一把锁,是觉宁无意?间透露出的Alpha性别优势——当见血的伤痕肉眼可见的愈合。
第二把锁是那场带来进化的雨。
第三把锁是崔绥伏这样的人的无条件信任。
“暴雨预警都?不带这么突然?的。”孟拾酒踹他一脚,提醒道,“你的信息素招雨?”
“招。”崔绥伏把人再次按进怀里,低头?咬住他耳垂,“但现在更想招你。”
“那你还是放弃吧。”孟拾酒笑,推开?他,“躲雨。”
崔绥伏:“……”
第47章
不远处的?白色“界碑”在暴雨中簌簌发抖,苍白花瓣上的?粉痕不过?淡淡一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被冲淡。
这向来?不阴不晴的?地带居然变得一会艳阳一会下雨,就像摔坏的?老旧放映机。
苍白的?花海先是在雨幕中被掩盖,然后随着飞行器的?上升而彻底消失在透明窗口外。
而后,基地穿着制服的?驻守人员犹如蛰伏的?甲虫般一一浮现,重新围在16区的?邊界地带。
孟拾酒隔着厚厚的?玻璃,朦胧地看到整齐的?列队连成?直線,崔绥伏大?概是提前打过?招呼,让驻守人员暂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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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早就对?这种“特殊对?待”司空见惯,没有任何多余的?目光落到逐渐远離的?飞行器上。
孟拾酒仰面,闭上了眼,声音里依旧听不出情绪:“之前就想?好要带我出来?了嗎?”
崔绥伏就坐在他旁邊。
雨幕在窗户上蜿蜒,映着銀发Alpha的?半张臉,那湿润的?唇色像是暗处熟透的?青果,在阴影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很累?”崔绥伏伸出拇指,在孟拾酒下颌上輕輕抚了抚,温热的?触感在微凉的?雨天气?息里格外明显。
他稍稍施力,将銀发Alpha的?臉輕輕掰过?来?:“累就不去了。”
“没有啊。”孟拾酒睁开眼,“正好没什么事干。”
靡丽而冷淡的?眼睛撩开,那张灼艳的?臉安静地躺进?了他的?掌心,温凉细腻的?触感却像火一样一路烧到心口。
这一瞬间,什么喜欢什么爱慕都突然短暂地消失了,只剩下了骤然升腾起的?毁灭欲和占有欲。
崔绥伏“唰”地一下抽回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