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担忧。

    又或者,假惺惺的在知道他们联合害死了自己大哥后忏悔几天、之后好更名正言顺地拿到一切?

    毕竟,萧锦时的不合群和自私,尤其对萧别鹤的嫉妒厌恨,萧清渠以往都是看在眼里的。

    本是同根生,却每每都像是隔了血海深仇。

    萧清渠不鄙薄自私为自己牟利的人,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用自己双手为自己争取利益不丢人,哪怕这条路上要沾点血。

    自古成王败寇,哪有手上不沾血的,即便良善正直如萧别鹤,战场行军打仗时不也杀过无数人,被萧别鹤杀的,亦是背后有家室之人,萧别鹤就身无业孽吗?他们只是追求不一样罢了,谁也别笑话谁。

    这场他与萧别鹤之间的争斗,萧别鹤败了,那么萧别鹤只能去死。

    萧清渠又想起来数次在他脑海中出现过的那些画面和声音。他的这一生,是早就有剧本的,他就是剧本的中心,是主角,他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无论是爱,还是金钱地位。太子的心最后还是会回到他身上,不止太子,所有人都会爱他!

    萧别鹤,再如何优秀又怎样,还不是给他当垫脚石的?

    大概,这就是命吧!

    萧清渠柔柔弱弱莞尔一笑,“三弟弟,消消气,我是来与你谈合作的。”

    萧锦时看着这张脸,越看越烦,没耐心道:“你与我有什么好合作的?本公子行得正站得直,可不会参与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萧清渠又笑了一下。

    “萧别鹤必死无疑,要不了多久,太子就会率军抵达京城,到时全天下都会知道萧别鹤的死讯。这难道不是你想看到的吗?你我二人中,你才是萧将军的血脉,我只要荣华富贵一生和太子的爱,别的我都不与你争,你想要的一切,萧别鹤曾经拥有的一切,你都会得到。”

    萧清渠笑着,眼瞳如一汪清水看着无常的人,刚说完,一道拳头砸在他脸上。

    萧清渠不会武功,没能躲避开,顿时骨裂般的疼痛,痛得萧清渠几乎一瞬间流出泪,紧接着,慌张失措地捂住自己的脸。

    他来之前没想到,萧锦时精神竟已失常到了这种地步,竟然会动手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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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不能毁,绝不能,虽然太子不喜欢他的脸,可他也是京城除萧别鹤外数一数二的美人,京城有的是年轻达官被他这张脸迷倒,他的脸绝不能毁!

    跟萧清渠来的仆人也被吓到了,跑过去扶自家公子,“公子!你怎么样了?三公子,你怎么能打人呢?来人,快来人啊!”

    萧清渠的仆从慌乱大声喊着,来人之前,萧锦时一点点朝萧清渠逼近,两步距离之差,却一瞬间给萧清渠一种这人疯了的感觉,萧锦时目眦欲裂,抓起他的衣襟将他抡向自己,接着,又一拳头砸在萧清渠另外半边脸上。

    “呃。”萧清渠没忍住,痛叫一声,被迫仰头看着他,一张清纯粉白的脸上挂了两行泪,好生可怜,“你疯了!”

    萧锦时杀气腾腾,提着萧清渠的衣襟将吃痛往下倒的人拽起来,目光阴沉,“不准你再提萧别鹤这个名字!以后你提一次,我打你一次!萧别鹤绝对不可能会死,再说,本公子打死你!”

    不一会儿,院子里慌慌忙忙来了一些人,萧长风听到声音,也被人扶着一瘸一拐来看发生了何事。

    过去半年多都是莫桑在照顾他,萧长风心中,莫桑那少年手脚勤快,说话也好听,人突然离了将军府,萧长风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萧长风看见自己三儿子的房中、被三儿子拎起来打肿了脸的养子时,皱了下眉,“萧锦时,你在做什么?”

    萧锦时松开手,没有了力量束缚的萧清渠整个人像无绳风筝往地上摔下去,泪流淌满脸,看起来可怜脆弱极了。

    萧长风匆匆看了萧清渠几眼,就叫人赶紧去给二公子叫大夫,问萧锦时:“为何动手打人?”

    萧锦时脸上暴戾收起来了点,人又变得灰扑扑的,像个失了魂的行尸走肉。嘴上却道:“看他不顺眼,该打。”

    萧长风终是没对自己的爱子说重话,语重心长地长叹了声,道:“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弄成这副样子,你也赶紧去收拾收拾睡吧,以后不要再冲动打人了。”

    萧长风说罢,就要走。

    灰扑扑的萧锦时直到这时才回过一点神,回忆他父亲都说了什么。

    萧锦时以前横行霸道也从来没被父亲罚过,是因为萧锦时的横行霸道从来都只对萧别鹤,而萧别鹤不会对他动手,也不会到父亲面前告他的状。即便萧锦时有时在外面闯了祸,大家也会看在将军府的地位给他几分面子。萧锦时在萧长风面前一向是乖巧勤学的形象。

    萧别鹤动不动犯一点错就会被他父亲惩罚,萧锦时看的时候快意,其实有时候也会害怕,他如果哪天没做好、让他父亲不满意了,父亲的鞭子会不会也打到他身上。

    萧锦时有时候其实是有点怕他父亲的。

    可是今日,他对萧清渠动手让他父亲看到了,父亲都没有说要责罚他。

    院子里人来人往,等人都走干净了,又清净下来,萧锦时颓靡地往里面走去,那双眼睛黯淡无神,肢体也仿佛是不灵活的提线木偶,一屁股坐在地上。

    院子里的仆从迎上前问:“三公子,要不要小的现在去给您准备洗澡水?”

    萧锦时点了点头。w?a?n?g?址?发?b?u?Y?e?ⅰ????ǔ?????n?????????5?????o??

    夜深,萧锦时一遍遍地清洗沾满自己血的平安符,可再如何洗,木头的色彩都比不上最初,断开的平安符,也再回不到起初的样子。

    萧锦时神色呆呆地安静了许久,又开始疯起来,叫醒仆从去给自己找最上等的红木,找来一大块,萧锦时又拿起刀照着那块断掉的红木的样子,要给萧别鹤雕刻平安符,雕了一遍又一遍,雕废了无数材料,自暴自弃弄得自己满手都是伤,最后雕出了十几个新的平安符。

    天隐隐亮,萧锦时拿着这些平安符,全部挂在萧别鹤的院子内,看着原本干干净净被他弄得混乱的院子,心中再次变得不知所措,挂完最后一个平安符的手颤抖起来。

    萧别鹤如果回来,看着自己给他送了这么多平安符,会原谅他一点吗?会不会怪自己乱动他东西、把他院子都弄乱了?他应该要把自己弄乱的院子收拾干净才行……可是有很多东西,已经被他弄坏了……

    这么多的平安符,能庇佑萧别鹤平安回来吗?

    萧锦时一夜没睡,疲劳的眼球布满血丝,身上洗干净了,换了新的衣裳,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像是从泥沼地拉出来的,被抽干了活气。

    萧锦时回忆萧清渠说的话。

    他以前讨厌萧别鹤,所以跟萧清渠走得近了点,萧锦时以前是真把萧清渠当做了个如表面那样不争不抢、温柔心善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