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是孔时雨打来的。

    甚尔想了想,还是接了,毕竟可能和刚才办//证有关。

    但孔时雨严肃压低的声音的电话那边传来,说出了令人出乎意料的内容。

    【你和我说实话,你离开禅院家的时候是不是搞了什么事。】

    “怎么了。”

    甚尔问。

    电话那边传来的匆忙走路的声音,孔时雨说:【有两个姓禅院的人在找你。】

    甚尔的沉默令人不安。

    【喂?】

    “他们在哪,我去找他们。”

    听见电话里的甚尔这么说,躲在建筑物后面的孔时雨偷偷探出头,看那两个禅院家咒术师的动向。

    虽然甚尔给他找麻烦,但几个月来,他给他带来的利益是在太多了。

    野生咒术师的黑市里,除了有普通人客户家里“闹鬼”想找人看事,更多的是雇佣杀人、雇佣杀咒术师、咒具咒物倒卖。甚尔的体质特殊,老天让他毫无咒力(要知道就算普通人身体里也是有少量咒力的),他肉//体的强度被加强到了极致,孔时雨估量他最少也有一级咒术师的水平,可以碾压绝大部分咒术师了,但是——

    “你不会是想要动手杀了他们吧,老兄,你到底还想不想活着了。”

    孔时雨觉得实力强大的禅院甚尔好歹姓禅院,说不定会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万一他被牵扯出来,他这个小虾米能不能活那就看他祖上有没有积福了。

    甚尔说:“我只是想和他们打个他们最熟悉的招呼。”

    孔时雨一听就知道这个招呼一定很血腥,“你不是说你要结婚了,你是能跑我也有门路,你女人怎么办。”

    电话那边的甚尔不说话了。

    孔时雨内心复杂,知道他肯定不会行动了。

    他没想到这个借口这么好用,以前可以称得上是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甚尔都会改变想法,果然爱情和婚姻都是坟墓。

    但对于甚尔来说未必是坏事。

    孔时雨好奇地问:“以前都没听你说起过,最近才认识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是认识不久。”

    沙发上的甚尔变了一个姿势。

    甚尔谨慎评估目前他们之间的进度,“但是她还没有把我当可结婚的对象。”

    孔时雨的震惊和嫌弃溢于言表,“你当务之急不是催我给你办身份,而是把人追到手。”

    甚尔直截了当,“所以追人要怎么追?”

    “你问我不是更离谱吗?!!”

    孔时雨再次抓狂,“好吧我想想。”

    ......

    时枝在一个半小时后回了家。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看起来很长了,但是对于探望妈妈来说其实有点短,主要是她和妈妈说了自己以后会来陪她后,直接被提着耳朵教训了整整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

    现在时枝的脑子里都是嗡嗡嗡的“绝对不能放弃晋升,听见没有!”

    这句话的回音。

    妈妈对她的记性很不放心,几乎是洗脑式的和她重复。可是时枝真的觉得没什么大不了,重要的事她自然记得,不记得的都是不重要的事。

    她表情呆滞地进了家门,看到了站在客厅中间的甚尔。

    甚尔看到她的表情,问了一句:“怎么了?”

    “妈妈.......不想让我陪她。”

    时枝很受伤。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说服她把母亲放在一边,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

    时枝低着头,眼泪蓄积,她感觉到甚尔走到了她的面前。现在的甚尔当然是没有穿围裙的,他穿着他的旧衣服。

    她身体被甚尔抱进怀里。

    时枝有点懵,头被按在甚尔宽阔的胸膛,柔软有弹性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她的脸颊。

    “她很希望自己不耽误你的生活。”

    甚尔拍了拍她的后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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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〇[狗头]追人的手段就是如此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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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相遇第五天

    时枝瞬间想起了病房里的妈妈,“可是她明明还没有离开,为什么都已经用她要离开隔开我们。难道不是应该更珍惜这段时间吗?”

    “......”甚尔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时枝说完那句话以后就开始哭,不得不说他温暖的身体确实给了她一些安慰。一种至少身边还有个活人的安慰。

    她哭完以后看了甚尔一x会儿,思考他的衣服被自己整得一塌糊涂要怎么办,但是大脑一片浆糊没一会儿人就睡着了。

    甚尔把她放到了沙发上,她的体重不算轻,可抱起她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他看着她,没做其他的事,保持房间里的安静。

    说实话,他记不太清楚自己母亲死的时候,他有什么感触和感情,只是把那个场景记得很清楚。

    那天他走回去的时候,听到他们住的小房子里有不同寻常的声音。他戒备走近,却看到三两个人拖着母亲的尸体从他的身边路过。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直到附近空无一人,大雪淹过他的膝盖,无处不在的寒冷爬进他的毛孔。w?a?n?g?址?发?布?页??????ǔ???ε?n????????????.??????

    尽管时枝的母亲不会死在冬天,但时枝此时蜷缩的姿态,或许也是体验到那种寒冷的结果。

    他血缘上的父亲在禅院家位高权重,但妻子侍妾的地位却没多高。外姓咒术家族嫁来的女人可能还有点尊荣,但是禅院本家没咒术才能、被分配给男人的女人,她们只是人形的、活着的、有一定特殊功能的工具。

    或许生下他的时候,母亲是有期待的。

    但他身上一点咒力都没有,不用等五六岁的咒术术式觉醒,他一出生就被判了归属。

    ——人下人,人下人下人。

    这就是禅院家的规则,无咒术者非人。

    或许母亲养大他也经历了时枝母亲那样的困难。不,应该还要更困难一些。普通人的社会里,时枝的母亲还可以通过打工赚的生活费,而他的母亲一辈子没有走出过禅院家。

    禅院家的下等人没有为人的尊严,剩下的时间里他只要当只野兽就能活下去。最严重的那次有人把他关进家族圈养咒灵的地方,他们以为他没有咒力杀不死咒灵会死在那里,但他有带有咒力的咒具,把那里杀穿了。

    从那以后他活得更容易了一些。

    但是他也发现,禅院家也就那样。

    他从来不后悔从那里离开。

    甚尔看着空气里漂浮的灰尘。

    时枝正在小声打呼噜。

    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明明无事可做,但也不想去赌马,对于接单倒是有点兴趣,可又不能接单,所以才坐在这里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