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她妈妈面前自以为是的表演一番,实在是恶心透了。

    她掏出来手机给浅仓打电话,幸好他还没拉黑她。

    时枝一直把他骂到打不通电话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手机。

    甚尔看着她泄愤,“需要打他一顿么?”

    ——杀了也不是不可以。

    时枝有点蔫了吧唧,“算了吧,我不爽但也不想再和他有牵扯,最近要好好照顾妈妈,仇我先记下了。”

    “今天谢谢你甚尔,”时枝看了看他,“我感觉母亲心情确实不错,和你聊天她很开心。”

    她觉得甚尔的业务能力很过关。

    “嗯。”甚尔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枝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以为他是担心住宿的事,琢磨着说了一句:

    “放心,我之前说的有效,你可以在我家住,以后有需要的地方也可以和我说。”

    甚尔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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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相遇第四天

    时枝回到家就开始整理自己的工作进度。

    卧室的书桌地面被她摆得一团糟。

    她整理到一半,甚尔来敲她的门,时枝应了一声。

    甚尔打开门,却没走进来,蹲下来看她铺了一地的文件,问:“你这是做什么。”

    时枝用手擦额头上的薄汗,“我打算把才开始没多久的项目给同事去做,腾出来时间去医院陪护。”

    接下来她要以照顾母亲为主,注定没办法在工作上投注太多的精力,也代表她退出主管的竞争。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上进心,就是单纯被气到了,觉得应该是自己的东西凭什么因为一个荒谬的理由抢走。

    有可能也是时也命也,晋升机会和陪伴母亲x最后时光,她选择后者。

    甚尔微微挑眉。

    “你不是要找个家庭煮夫全力冲刺事业?”

    时枝手上的动作一顿,苦笑地说:“开玩笑的......”

    “而且医生说,母亲可能也就是下个月的事了,这个时候我不在她身边还有谁能陪伴她。”

    甚尔觉得自己应该是无所谓的,但是他的手指不自觉指了一下自己。

    “......你?”时枝问。

    “我正好没事干。”

    “你又不是她女儿。”时枝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但我去很合理,”甚尔回答,“你不应该放弃晋升。”

    时枝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动机是什么,但能感觉到他的善意,她叹气,“其实我也有感觉,如果我放弃了这次机会,以后很难再升职了。”

    甚尔只是说:“先吃饭。”

    时枝立即就把这些事抛到脑后,她后天才上班,到时候说不定就有结论了。

    她跟着甚尔蹦蹦跳跳地走出房间。

    一进到客厅里饭菜的香味就扑过来了。

    午餐要比早餐丰盛,时枝十分感动,拿她冰箱里的那些食材居然能做出来这么好吃的饭菜,她以前简直是糟蹋食材。

    甚尔不动声色,把食谱书塞到不明显的地方。

    “我开动了!”

    时枝双手合十,拿起筷子。

    她吃饭的时候也在偷偷观察甚尔。

    甚尔的身材什么的先不谈,如果她以后还想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甚尔的心情至关重要。

    因此她几乎在每一口感觉好吃的时候,都会夸赞出来。

    直到甚尔让她闭嘴好好吃饭。

    时枝不是没看到食谱,可是她每次按照食谱做也做不出来什么好吃的,而且还不如她自己随便蒸米饭团饭团带走。

    由此她觉得,就算是对着食谱能复刻出来美味,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毕竟在工作中,可是遇到了很多不看合同,也看不懂各种条款的甲方。

    时枝吃饱了躺在沙发上,看见甚尔忙忙碌碌收拾,也连忙走到厨房去,“我来洗碗吧~”

    甚尔还是围着她的小碎花围裙,似乎尺寸还有些小。

    “不用,你拿着这个去医院。”

    他把一个便当袋塞进了时枝的手里。

    “......谢谢你。”

    她妈妈在医院里如果能吃到家人送去的食物,应该也会欣慰吧。

    时枝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她是可以用这是八面玲珑的牛郎的职业素养来说服自己,可是到底这份体贴太周到。

    “你今天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

    “啪!”

    甚尔一个手滑,沾了洗洁精的碗掉在了洗碗池边上。

    ......他确实没怎么洗过碗。至于为什么会做饭,是因为有时候他实在没吃的时候,只能偷溜进禅院家厨房,或者自己进山搞一点。

    “还好没有掉在地面上摔碎。”

    时枝十分庆幸地说。

    “嗯。”甚尔捡起那个碗检查,只是边缘被磕掉了一点碎末。

    “下次小心一点就好了,”时枝毫不在意,“咳咳,下次还是我来好了,不然我还怪不好意思的,你都已经做饭了。”

    她精神抖擞地把甚尔挤开,手脚麻利地把剩下的碗碟洗干净。

    甚尔默默去擦桌子了。

    也没有花多少时间,大概十分钟以后,时枝就拿着便当出门了。

    时枝临走前对甚尔说:“如果你要出门钥匙在衣架上,我的卧室你不能进我回来还要继续收拾,拜拜~”

    甚尔有点僵硬地学着她的摆了摆手。

    时枝关上门,嗒嗒的脚步声走远,房间突兀的寂静了。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单身公寓,从门口简陋的玄关,到摆放了沙发餐桌小茶几的客厅,以及和客厅连通的厨房,稍微好一点的是床可以放在单独的卧室里而不是和客厅在一起,这已经是年轻人相当不错的住宿条件了。

    甚尔坐在沙发上,手臂几乎能把这个沙发长度搭满。

    或许都是虚妄的。

    但是在荒芜的人生里,看到了一点与众不同的光彩,他是如此想要把它攥进手心里。

    他静静地沉思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孔时雨的电话。

    “喂。”

    “不是接活。”

    “我要一套身份证件,名字随便。”

    “啧,那还是禅院甚尔。”

    “干什么?我想结婚了。”

    【哈??】

    孔时雨快被他整崩溃了。

    甚尔在他爆发前挂断了电话,他以前的干的活又不是没有给他分成。

    如果不是他已经对时枝的母亲说出来自己叫什么,他原本是想让孔时雨随便给他起个姓的。

    等他入赘佐藤家,那个短暂的出现在他身份证件上的“禅院”,就能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从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