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点点头，望着西边天际，轻声道：“是啊，他会做得很好。”
洪武八年三月初一，十万大军西去，尘埃落定。
杨康立在点将台上，直到最后一面旌旗消失在天际线，才缓缓收回目光，“走吧。”
回城的路上，杨康便想着自己接下来的路。
自己必定是要破碎虚空，前往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
一日后，奉天殿。
杨康端坐龙椅之上，殿下群臣肃立。
“朕决定闭关。”杨康的声音平静，却在殿中激起一阵涟漪，“自今日起，朕将专心修炼，自创武学。朝中大事，由皇后主持。完颜洪烈、耶律楚材两人共同辅佐。”
此言一出，群臣面面相觑。
完颜洪烈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为何突然——”
杨康打断完颜洪烈，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朕意已决。”
完颜洪烈怔了怔，望着龙椅上那个年轻的皇帝，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在自己赵王府中的纨绔少年，围着自己身边不停叫爹爹的少年，现在已经是说一不二的万古一帝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深一揖：“臣，遵旨。”
耶律楚材出列，须发皆白的老者目光深邃：“陛下，朝中事务繁杂，皇后虽聪慧过人，但毕竟——”
“丞相。”黄蓉从侧殿走出，一袭凤袍，眉目清冷，“你是不信本宫，还是不信陛下？！！”
耶律楚材微微一怔，随即躬身：“臣不敢，臣遵旨。”
杨康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朕闭关期间，一切朝政由皇后裁决。若有紧急军务，可呈报皇后。若遇难以决断之事——”
他顿了顿，望向殿外，“可去后山寻朕。”
一日后，后山。
这是北京城外的一座孤峰，山势险峻，唯有一条小路可通。
杨康早已经命人在山顶建了一座简朴的石屋，一桌、一床、一蒲团，仅此而已。
黄蓉送杨康到山脚，“杨哥哥，你真的想好了？要闭关了？”
杨康点点头，望着山顶云雾，轻声道：“没错，这些年，我一直在打天下、治天下，却很少有时间静下来，好好想一想武学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黄蓉：“蓉儿，我知道你能处理好。朝中那些大臣，你应付得来。”
黄蓉眼眶微红，却笑道：“那是自然。你只管安心修炼，等你出关，我给你一个安安稳稳的大明。”
杨康笑了笑，伸手抚了抚黄蓉的俏脸：“辛苦你了。”
他转身，沿着山路向上走去。
走出十余步，忽然回头：“对了，若是过儿那边有什么好消息，每过一段时间，你就派人告诉我。”
黄蓉点头道：“我知道啦。”
“好。”杨康不再回头，一步步走入云雾之中。
黄蓉立在原地，望着那个身影渐渐模糊，直到彻底消失在云雾深处。
“皇后娘娘，”身后传来侍女的声音，“该回宫了。”
黄蓉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已是一片清明，“走吧。”
……
后山，石屋中，杨康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
他的面前，摆着一本空白的册子。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夺命之法》。
这是他为自己将要创立的武学起的名字。
这夺命之法是杨康在旧金国皇宫发现的秘法，是参照吕洞宾留下来的蛛丝马迹，杨康准备自己汇总起来，形成一套夺命的流程。
石屋之中，万籁俱寂。
杨康盘坐于蒲团之上，面前那本空白的册子静静摊开，封面上的“夺命之法”四个字，是他方才以指力刻下，入木三分。
他并未急于落笔，而是闭目沉思，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