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抱着旗帜还在跑的小肥庆幸的笑了笑,放慢脚步,直到身后全是自己人……

    牛成虎再次怒吼了起来:

    “呦呦呦,野战,知道什么是野战么?”

    随着他咆哮,身后众人也跟着咆哮,跟着举刀。

    虽然声音不大,可话语里蹦出来的杀意却是惊天动地。

    “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

    “不,不,投降,我们投降,这位大人,我们有敕书,我有你们皇帝赐予用以交好的敕书啊,大人……”

    王辅臣看着跪倒在地的明安,认真道:

    “现在开始认爹了?”

    王辅臣的面容突然狰狞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

    “我们从未拿你们的成吉思汗开玩笑,也没辱没忽必烈,你为何辱我主将?”

    一枪砸下,明安吐出一口血,成了高低肩!

    “你们敬仰的英雄在十五岁时被泰赤乌部囚禁,戴上木枷成为奴隶,这事人尽皆知。

    我们没笑,还敬仰他为大丈夫!”

    长枪滑过,一条腿顺着山坡开始往下滚。

    “我的兄弟是乞儿不假,可不是奴隶,为何在你嘴里成了野种?

    来,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做为什么?”

    “你们的英雄是英雄,我们的英雄是狗屁?”

    “我们汉人常说,出生寒微不是耻辱......”

    长枪滑过,又一条腿顺着山坡往下滚。

    明安看着自己越滚越远的腿,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喃喃道:

    “汉狗!”

    王辅臣笑了,人也癫狂了起来,长枪直接捅进明安的嘴里,狠狠的一拧:

    “看啊,狗赢了,近乎全胜,那你,是不是连狗都不如?”

    博尔济吉特·明安生死不知!

    跟着他一起去的博尔济吉特·布和,也就是科尔沁部族的宰桑也生死不明。

    七千多人外出作战啊……

    到目前为止,一个有用的消息都没传回来不说,音信全无。

    “派出探马再探,我怀疑明安失去了分寸,追敌太深,派人告诉他,穷寇莫追,防止中了敌人的圈套!”

    “是!”

    说话的这人叫莽古斯,是科尔沁这一部最具权势的男人之一。

    可这个男人已经老了,也就说了几句话,喘气喘的不行!

    在他的心里,他不认为明安会输!

    根本原因是他看不起大明。

    大明在辽东的接连败退给了他一种错觉,他认为只要敢打,大明就会败!

    林丹汗的失败他也知道!

    可他依旧不认为余令很强。

    他执拗的认为是林丹汗偏师远征,落入了余令布置好的圈套里,被人以逸待劳!

    大明腐朽了,草原其实也在腐朽!

    当年的莽古斯与其弟明安、洪格尔一起跟随科尔沁部的族长奥巴参与“九部联军讨伐奴儿哈赤。(非杜撰)

    三万人被几千人打的一塌涂地。

    事情不落在自己身上,总觉得别人的失败是因为别人蠢。

    我上我能行!

    莽古斯对余令的看法也是如此,他认为余令是没碰到他!

    碰到他,余令绝对会抱头鼠窜。

    人有时候的想法就是这么奇怪。

    哪怕是科尔沁部以聪明谨慎著称的莽古斯也没打心眼里把余令当个对手。

    他们认为余令就是来做个样子。

    哪怕奈曼部活着的人投降了,已经融入了叶赫部。

    可知道消息的科尔沁依旧认为强的是从草原走出去的春哥,而不是余令。

    这群人看余令,就如当初的大明看奴儿一样!

    可他们不知道,余令其实和奴儿有非常多的相似之处。

    底层出身,这样的一个人代表了太多底层人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