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钦程,邓英,林正亨,孙传庭……

    这仅仅是左光斗能叫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更多了!

    这些人都是万历年的恩科进士。

    那一年的殿试是他监考,好多学子的卷子他都看过,好多面孔他也看到过。

    如今这群人竟然来了这里。

    左光斗知道,殿试的排名不代表能力和才学。

    因为判卷的是人,评分的也是人,就像余令一样,余令的文学真的就很一般。

    如果没有神宗的钦点,余令最多止步三甲。

    影响殿试排名因素很多!

    你的先生是谁,你是哪个书院出来的,你读的是谁的书,你的座师是谁,朝中官员谁是你的同乡等等!

    在诸多因素里,你占的越多,名次就会越高。

    虽然这种情况不能代表所有,但其实已经代表了所有。

    统计南北状元名单就可以发现端倪,哪怕有南北考场案后的调整。

    北方的状元依旧少。

    因此殿试排名靠后不是文学不好,也不是能力如排名一样最差。

    你排名靠后是因为你在朝中没人。

    考上了,在吏部候官也是如此。

    吏部就会用这个排名来安排候官的先后,就任地方的远近。

    有的人一考上就能做官,有的人需要等。

    不是只有进士才能当官。

    荐举、贡生、荫生也能做官,只不过是进士出身者最被看重。

    这么多人都等着,没点关系真的需要等好久。

    左光斗没想到,余令竟然把这群人弄到这里来了!

    读书人最傲气,余令就是一个总兵,给不了文职,最多能安排一点军中的职位。

    这职位对进士来说不是什么荣耀。

    甚至可以说是羞辱。

    左光斗不知道,这群人其实是来还人情的。

    不是所有读书人都有钱,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在京城等。

    京城居之不易!

    这些年,余令一直以自己的名义来帮助这些人!

    现在余令有事,找这些人来帮忙,谁会拒绝!

    再说了,余令还是阁臣呢,谁知道今后的朝堂会是什么一个样子!

    转了一圈,待看到宋应星之后左光斗的暴脾气又忍不住了。

    在他看来,宋应星是白鹿洞书院的高才,就不该来这里。

    只要他愿意舍弃张载的关学,他迟早要高中的!

    现在,这位数岁能韵语作诗,有过目不忘之才的人才跑到这里来了。

    蹲在那里看人用石灰腌人头。

    “来,你跟我过来!”

    左光斗来了,众人赶紧起身行礼,左光斗发出一阵猪哼,算是回礼。

    背着手,走到远处后停住脚步。

    “学生拜见左大人,给左公行礼了!”

    “你不好好读书,来这里做什么?”

    宋应星闻言忐忑道:

    “左公,非学生不好好念书,而是学生想来看看,待草原入秋之后,我就准备回去了!”

    “那也得学啊!”

    宋应星笑了笑,每次他都在学,越学越失望。

    明明觉得自己不会有任何问题,可偏偏次次落榜!

    每一次落榜,宋应星都要用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缓。

    自己这样还算好的,有的人考试屡次不中,疯了!

    宋应星很想问问左光斗,科举取才的意义是取才,为什么非得以朱子的来答卷?

    为什么自己用的关学不可以,关学很实用,到底为什么?

    这一次大战就是明例!

    自己设计的那个锁杆长枪都说好,远攻近战都可以,而且制作很简单。

    余令师兄都说好,为什么在朝廷眼里就是不务正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