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此女聘与何人,寿命不会长久,毁国已尽,构衅已尽,死期将至矣。”

    一年后,诅咒应验了,东哥死了!

    有人说东哥是病死的,有人说是被莽古尔岱打死的。

    可更多的传言是喀尔喀部害怕奴儿的报复……

    他们亲自杀死了东哥!

    传言这么说,那事情就八九不离十。

    春哥也是在跟了余令之后,请教了凉凉君,春哥才知道真相就是如此。

    因为东哥死的那一年,奴儿立国了。

    今日春哥见到自己的“姐夫”,他恨这个没用的男人,恨这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男人。

    他要为姐姐报仇。

    这一次,他要为最爱的姐姐报仇。

    海东青的大旗猛的竖起,大队骑兵随着春哥发起了冲击!

    蹄声如雷!

    在震天雷和火铳的加持下,莽古尔岱根本就不敢打。

    他现在只想回去,把草原变天的消息告诉所有人!

    他根本就没有耐心和春哥拼死一战!

    在他后面,还有一个叫做吴秀忠的在追他。

    交手的一瞬间,骑兵对冲,莽古尔岱身边的人就被打散。

    莽古尔岱挨了一火铳,好在身上有甲,好在没打脸上……

    不然他绝对得躺下。

    虽是如此,他脖子也觉得火辣辣的疼。

    看着又冲来的春哥,莽古尔岱翻身下马,摆开一对一的架势来。

    火铳响起,莽古尔岱仰面倒下。

    “莽古尔岱,不要想着跟我决斗,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男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决斗,呸!”

    黑漆漆的火铳口对准了莽古尔岱!

    在轰鸣声中,莽古尔岱的脸成了烂西瓜。

    春哥看着呆滞的喀尔喀部骑兵,笑了笑,对着天喃喃道:

    “走吧,回去告诉他们,叶赫部回来了!”

    剩下的三百多骑兵他没想杀,他需要这些人告诉那些人,叶赫部回来了!

    春哥擦了擦脸,报仇开始了!

    一个超越先祖的叶赫部回来了!

    春哥看了一眼辽东,一边笑,一边蹲下身。

    这些年,这么年,今日是离族地北关最近的一次!

    “春哥,远离汉人,他们不是好人,你是草原的雄鹰,应当在高山翱翔,不该落在汉人的手臂上!”

    春哥再次抬起火铳,寒声道:

    “笨蛋,草原有了新的王,你难道没看出来……”

    砰……

    莽古尔岱死了,眼睛瞪的大大的!

    “报喜吧,余令真的赢了!”

    吵了几天的万全哨所突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余令的大胜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扇的所有人晕头转向。

    先前众人对余令的抨击有多狠,骂的有多难听。

    大胜后在场的众人心里就有多难受,他怎么就赢了呢?

    他怎么就赢了呢?

    草原的霸主就这么输了?

    此刻沙盘上横七竖八的小旗,被众人用来排兵布阵的小旗……

    它们就像一张张大笑的嘴。

    立在那里,发出无声,却最有力的嘲笑,笑这群人不自量力,笑这群人不知是所谓。

    笑这群人不知道余令为了这一战准备了多久。

    笑这群人不知道满桂,不知道王辅臣,不知道周遇吉他们有多猛!

    因为这些人没读书,都是武人,是他们眼里的粗人。

    一直负责后勤的左光斗赶到了战场!

    战场已经清理完毕,现在的众人正忙着翻检尸体。

    把那些衣着华丽的人挑出来,然后分辨这些人多大的官。

    分辨出一个,砍掉脑袋后腌一个!

    左光斗悄悄地走到人群边,望着蹲在那里的一张张年轻的脸,一阵眩晕感突然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