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要是把这给炸了,五路把都儿以及里面的所有人都是罪人。

    自那以后土默特就不能以黄金血脉自居,成了罪人!

    和土默特敌对的林丹可汗部将会是唯一的正统。

    余令不知道,根本就不知道八白室就在这个不大的城池里。

    炮声个不停,修允恪在不断的调整着角度力求打的更远。

    打着打着,城门开了……

    负责春夏秋冬四祭的主祭人带着族人打开了城门。

    五路把都儿举着刀,他恨这群人,却根本不敢对这一群老家伙下手。

    “成吉思汗的守灵人——达尔扈特!”

    望着博学的钱谦益,余令忍不住道:

    “能杀么?”

    “杀了他们,你余家世世代代都别想安稳,杀了他们,这河套的战火将永远不会熄灭,听我的,我不骗你!”

    余令懂了,悠悠道:“信仰!”

    “是的!”

    “那如果我好好的对他们,他们能帮我杀敌么?”

    “他们可以给你好多羊!”

    余令懂了一点点,他觉得这里的故事很多。

    可如今不是听故事的时候,余令看了一眼尤家老三,淡淡道:

    “进城,打扫,杀了五路把都儿,今后这里是我军大帐!”

    “遵命!”

    进了城,清理自然开始!

    和自己长的一样的人余令都怕,在这河套,余令自然也是怕这些草原人。

    真要怪就怪炒花,从他背刺马林老将军之后。

    余令就一直在告诫自己做事要多留一个心眼。

    进了城,余令看到了八白室。

    准确的来说这不是成吉思汗的遗物,是窝阔台汗依照部族的传统建造的缅怀之物。

    八白室就是寝庙,在草原地位等同于大明的宗庙。

    “成吉思汗去世之后,窝阔台汗为纪念成吉思汗,就将他的遗物置于白色毡帐进行供奉,到忽必烈时代才成为元朝的国祭。”

    余令认真的听着。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钱谦益这样的文人。

    别看这些文人在朝堂往死斗,像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一样让人鄙视。

    可这群人是真的厉害。

    先前的丁一,如今的凉凉君,这群不但能记着自己国家发生的大事。

    对大明以外发生的事情也是如数家珍,像小说一样记载着。

    年月日都分毫不差。

    “这不是墓地,也不是我们认为的衣冠冢,准确的说来,这里应该是祭祀成吉思汗灵魂的地方!”

    “这个灵帐是成吉思汗的对吧!”

    “对,这个是他的,这几个是他夫人的灵帐,随着战乱,八白室辗转迁徙,成为各部族争夺的焦点!”

    余令压低嗓门道:

    “官文里林丹可汗部才是正统!”

    “是啊,本来是如此的,达延汗统一了草原各部,战胜了叛臣满都赉阿哈拉,拿回了八白室!”

    钱谦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道:

    “达延汗居察哈尔境内,统率左翼三万户,林丹部也就是察哈尔部,他是正统没有一点的问题!”

    余令懂了,这是正统的象征!

    后面的余令也知道,达延汗的第三个儿子巴尔斯博罗特为济农,领地就在河套,也继承过汗位。

    他有个厉害的儿子叫俺答。

    因为俺答的崛起,土默特就游离于察哈尔部的统一体系之外了。

    林丹可汗想统一,必然要打土默特。

    林丹可汗要强化察哈尔部的权威,因为八白室。

    可土默特这边有象征国祭的八白室,所以在本质上他们也认为他们才是正统,凭什么要听你的。

    如此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