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路把都儿紧紧的抓着旗杆,他知道败了,但他没想到会败的如此凄惨,大明的骑兵还在肆掠。

    所过之处,草原的男儿在哀嚎。

    先前打草谷的时候是何等意气风发,大明人像羊一样被骑兵撵的东奔西逃。

    如今这世道是怎么了?

    大明人在撵自己族群的男儿,自己的族人。

    望着大明军旗迫近,摆出攻城之势,望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明将领,五路把都儿突然怒吼道:

    “王超,你死定了!”

    他这一嗓子让余令有点不知所措,想了好一会儿,余令才知道王超是谁。

    可余令不知道,队伍里有一个人叫王巢。

    腰间挂在脑袋的王巢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持盾的,杀的人其实不多,现在没清理战场,他也不知道捅死了几个,他不解的望着腰间的人头。

    “喂,上面的那位是你爹?”

    余令望着在盾牌的掩护下疯狂刨坑的修允恪等人,余令知道他们需要时间。

    抬起头,望着城墙笑了。

    “五路把都儿,顺义王还好么?”

    五路把都儿认真地望着余令,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试探道:

    “余令,余岁赐?”

    “是我,老熟人你还好么?”

    看着余令,五路把都儿眼睛开始冒火。

    素囊儿子的死,归化城的杀戮,之后草场的大火,那一年所有的事情……

    好像都是因这个人而起。

    虽然说,因争夺土默特及顺义王承袭权素囊和卜石兔两人之间有了矛盾,素囊不听命调令,土默特开始走下坡路。

    可那时候只是私下的。

    自从余令一来,原本私下的矛盾突然就搬到台面上来了。

    因为岁赐的问题又打了起来,闹了这些年也没结束,他们觉得前些年的岁赐都被贪了!

    明明就是那么多,他们却不肯相信,明明就五万,他们却一直认为是十万,甚至是二十万!

    “你还敢来,别忘了,我五路把都儿可是你们大明的龙虎将军!”

    余令摊了摊手,笑着不说话。

    如果是他的父亲辛爱黄台吉说这话,余令不敢不重视。

    辛爱黄台吉那可是以骁勇著称,士马雄冠诸部,五勇士之一的辛爱黄台吉。

    龙虎将军?

    奴儿哈赤也是龙虎将军!

    如今大明朝堂群臣最烦的就是这些龙虎将军,因为奴儿一个人,这个勋号都要成了贬义了。

    “余令,退兵吧,你入侵我土默特之事揭过!”

    “我的羊丢了!”

    “我给你一百头!”

    望着大方的五路把都儿,余令摇了摇头:

    “不够,我要十万头羊,我的羊受了惊吓,需要精神赔偿!”

    “余令你在找死!”

    余令笑着摇摇头,看了一眼修允恪,炮声响了。

    炸药包越过城墙,直接落在城里,然后轰的一声响。

    这角度无敌,还射的远,这角度都是钦天监算出来的。

    钦天监怕余令搞不明白,他们切了好几个三角形木块给余令。

    这个木块上写着“高”字,那个写着“远”字.....

    这一声响,让东胜卫里的人彻底慌了,城墙好像也防不住大明的火器!

    五路把都儿也慌了。

    他都没想到余令会把火药送到城里,扭头望着城里慌乱的众人,望着那八间白色毡帐……

    五路把都儿知道完了,自己完了。

    八间白色毡帐就是“八白室”!

    八白室自元朝开始成了孛儿只斤太庙祭祀核心,设八间白色毡帐供奉成吉思汗。

    里面供奉成吉思汗衣冠,侧帐存放祭祀器具与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