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好!”

    余令起身离开,两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余令说什么也得去拜祭一下。

    走进贺家大门,众人纷纷起身。

    在先前,贺家并不害怕余令。

    余令是总兵,他们家家主也是总兵,没有理由会低人一等。

    如今不成了,沈阳丢了,家主战死了。

    虽说是战死,但沈阳丢了。

    按照大明的官场规矩,一场大战若是赢了什么都好说。

    可若是输了,那这一战就必须有人来背锅。

    身负领兵之职的总兵难辞其咎。

    一旦朝廷这么认为了,朝堂之上有了论调,那贺家就要承担责任,罪责下来,覆巢之下无完卵啊!

    “总兵大人……”

    看着眼前说不出来话的“孝子”,余令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

    “先办大事,朝廷的事情你别管,榆林始终有贺家!”

    有了余令这句保证,贺家人哭的更大声了。

    这一哭余令心里更难受了,先前得多难受,得多害怕,大家最怕的就是树倒了,家散了。

    杜家遭遇历历在目。

    那么大的一个家,因为一场失败,现在成了一个小家族。

    在贺家待了片刻,余令起身去了尤家。

    尤佳老三尤世威怕是还没收到消息,家里的大事目前是老三尤世禄在操办。

    见了余令,尤家人也哭了起来。

    尤家比贺家还大,老三尤世威跟着杜文焕去了四川,在建昌营当参将。

    老二准备明年去考武举人,继续走哥哥的路。

    如今,顶梁柱也倒了,家里这么大的一摊子,光靠一个建昌营的参将怎么支撑的起来。

    一个参将怎么养的起这么多家丁?

    在贺家说的话,余令在尤家又重新说了一次。

    余令敢大包大揽是因为延绥三十六堡少不了他们。

    余令愿意承担替他们说话的风险。

    这几家虽然有小心思,但大义无缺,敢杀敌,敢守边。

    不能想着借这次沈阳之事来把这两家彻底的压下去。

    余令和钱谦益在早间已经推演过。

    一旦借着辽东战事的失利来压死这两家,那他们底下的家丁军卒就会逃散。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余令就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余令这点人就成了“救火”队了!

    所以余令要保这两家,不但要保,也要让这榆林不乱。

    压死这两家很容易,可后果实在太严重了。

    在哭声中,余令抬起头望着天。

    今日天空的云彩很好,像牛,像羊,也像马,余令望着湛蓝的天看的眼发酸,看的双目通红。

    ……

    透过大殿,朱由校望着天,也望着排列整齐的臣子。

    这一次的朝会朱由校任性了,直接将朝会的地点安排在了奉天门。

    群臣不是喜欢把祖制挂在嘴边么?

    这一次,朱由校就依照祖制。

    《常朝御门仪》是洪武爷制定,规定文武官员需每日拂晓至奉天门(太和门)早朝,皇帝亲自受理朝拜与政事。

    这里可不是先前大朝会的奉天殿,这里是露天的。

    寒风使劲的吹,冻的一众官员都如糠筛,朱由校抱着暖炉,认真的看着,听着群臣不断的争吵声。

    “陛下,臣请杀熊廷弼!”

    朱童蒙闻言站出身来,大声道:

    “陛下,杀不得,熊大人不在沈阳,而是受袁大人指派去了广宁卫,那里有五十万担军粮!”

    朱由校看了魏忠贤一眼,魏忠贤大声道:

    “陛下问,兵科给事中郭巩你为何要杀熊廷弼,陛下问你可有证据,陛下问,杀了熊廷弼,谁去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