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城里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妇人安慰着孩子,老人跪在案桌前低声祷告。

    男人去杀敌的小家里哭声不断。

    怕,咋能不怕呢?

    没有人不怕。

    袁应泰在城墙上来回奔走,给所有人鼓舞打气。

    随着建奴的火箭在城墙上杀下一片火海,建奴六大旗已经压上来了。

    望着他们翻越壕沟,袁应泰怒吼道:

    “他们来了,他们都来了,发信号,发信号,快,给余守心他们发信号,可以出兵了,可以出兵了!”

    轰隆的战鼓如同雷鸣。

    叶赫部的人望着越来越多的建奴顺着梯子爬了上来。

    一腹部外挂着肠子的汉子抱着一建奴滚下了城墙。

    “阿娘啊,儿报仇了!”

    春哥目眦欲裂,怒吼道:“胡力汉,胡力汉....”

    城墙下的叶赫那拉·胡力汉望着天空,一边吐血一边笑。

    “春哥,记得报仇啊....”

    丈许宽的城墙,成了绞肉场,大明男人越战越勇,建奴也士气如虹。

    约定好的战鼓声响起了,城后一处山坳的余令看了一眼身后人,军旗立了起来。

    血脉偾张的号角声突然响起……

    城墙上的人看的很清楚……

    一朵黑云突然升起,朝着不远处的浑河就冲了过去。

    近乎万人的队伍撕开凌冽的倒春寒,一往无前……

    “上了,上了,客军上了,孩子们,守住城墙啊……”

    钱谦益望着那奔袭的黑云,胸口像是塞了一大块石头。

    奴尔哈赤也发现了右侧的一支骑兵,他现在是骑虎难下,来攻城的时候他只带了少量的骑兵。

    因为这一道道沟壑让骑兵跑不起来。

    他现在就算是想去围剿这群骑兵也来不了。

    大金部族不弱大明,在超过数千的骑兵面前,步卒去打骑兵根本就不可能!

    “攻城,快,攻下沈阳城……”

    曹毅均将一大捆烟花扛在肩膀上,当距离迫近他立刻就点燃了烟花。

    突突的烟花格外好看,朝着迎来的建奴就压了过去。

    “是建奴的正红旗!”

    在烟花冒出来大量的黑烟的遮盖下,火铳开始发力。

    突突地闷响之后,战马吃痛跳起,马背上的建奴难以握刀。

    震天雷紧随其后。

    爆炸声响起,前来迎战的建奴骑兵还没碰到余令就倒了一大排,倒下的人都想爬起来,扭头……

    马蹄近在眼前。

    余令不说话,骑兵相接,余令只需要握紧手中的长枪就行。

    战马携带的力量让其成了利刃,轻松的就洞穿了一人。

    就用了一瞬间,建奴这支用于警戒的小队骑兵就只剩下战马了。

    浑河成了大明和建奴的界线,建奴在北面,大明在南,中间一条数丈宽的浮桥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大明要毁掉浮桥,建奴一定会死保。

    如果大明毁了桥,一旦辽阳的人马赶来,一旦战局不利,正在攻城的整个六旗,数万人就没了回头路。

    涉水可以过河,可那得死多少人!

    修允恪小队翻身下马,拿着工具拼命的的挖坑,每隔三丈的距离,一个大铁桶斜斜的深埋地下。

    这群人练习了无数遍,速度超级快。

    修允恪来回奔跑,手中的小旗停的挥舞。

    在哗哗的流水中,他的嘶吼声透了了水流声,手中小旗往下一斩:

    “炸死这群狗日的!”

    数十斤重的炸药包飞过了浑河,冒着烟朝着敌营里砸去,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宛惊雷轰鸣。

    “杀啊……”

    炮火覆盖开始了,喊杀声响起,浮桥争夺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