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荼看紧上前低声道：“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来了，我还有好多事要问你……对了，阿阑呢？”
“这里不适合谈话吧？”
“啊对对对，走，先回我办公室。”
回到AI研发部，不用霍荼说，姒涵也帮着“赶”人了：“两位经理，有劳你们了，但是接下来我要与霍先生谈的内容不方便有第四个人旁听呢。”
落海听了也就听了，无所谓。
两位经理也知趣，没有多留，但也没真的离开，只是退出了办公室，还顺便把门带上了，在外面的走廊等着。
“阿阑呢？”办公室里没了外人，霍荼开口第一个问题依旧是班阑。
“还和图兰在一起‘心连心’呢。”
“……那「山海」呢？你怎么又临时改了规则？”
“只此一次，以后都不会改了，都会按照一开始我告诉你的那些规则来。”
“那你过来干什么？”他这会儿才有些警惕地后退一步，生怕这个女人又突然给他来个“意外”。
“我要见林燕，借你的地方用一下。”
他愣了一下，又揉了揉耳朵，声音好像都提高了几度：“你说你要见谁？！”
“林燕。”
“你觉得我这里像是有那位大人物的样子吗？你要见她，应该现在就打飞的，飞去首都！”
“我又没打算面对面见她，而且接下来我和她攀谈的过程，希望你也在场。”
“这里面还有我什么事？”
“大概是没有的吧？我也不确定我们会聊到哪不是？但你在场的话，之后要怎么做，你心里也能有点数。放心，你可以不用出现在镜头范围内。”
“……”
感觉她有事瞒着他，并且试图拉他下水。
“我现在可以肯定你不会毁掉我的游戏了，但你很可能想要毁掉我。”
姒涵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这怎么会呢？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对吧~”
“……”
“来，”她忽然抬起手中一直抱着的那个小机器人，“介绍给你认识一下，这就是我一直以来都在力保的——支离。”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小机器人的头部显示屏上便显示出一双眼睛，眨巴了两下后，支离有些不适应地别开了“视线”：“初次见面，你好，我叫支离。”
他才刚刚结束游戏里的收尾工作，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所有数据都被抽离出游戏，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这个小机器人体内了。这种感觉不久前他才体会过一次，就是他被移入汐凰的手机里的那一次。
霍荼对AI的好奇心是非常强的，尤其是支离。在知道支离的来历后，现在又亲眼见到他，他忍不住上手直接把小机器人捧了过来，上下左右地翻看着：“你是怎么把他的数据挪到这里面来的？这虽然是我们公司研发的AI产品，但是原产硬件是承载不了图兰的，只能编入一些简单的指令，图兰的数据量对它来说还是太庞大了……”
一到他的专业领域，他就叨咕起来没完。
支离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说道：“就算我只是一个AI，只是一个机器人的身体，也请你尊重一下我，不要随便乱看！”
“哦哦，抱歉抱歉。”他还真没继续折腾支离了，把他放到了一边的桌面上，但看着他的眼底还是充满了探究欲，“所以，刚才我的那些问题，你可以回答吗？”
“我的数据并不是全部都在这里面，现在我在这台机器人里的状态，更像是数据远程映射，也就是说，我的‘本体’此时并不在这里。”
这是他目前为止能探查到的全部，其实他也不知道汐凰是怎么做到的，每次他被从游戏中“转移”到其他储存介质中时，他都无法与自己的“本体”连接，仿佛……这台小机器人中的自己，就是完整的。可他觉得，并不是这样的。
姒涵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好了，要研究，以后你有的是机会。借我几个摄像头吧，连到一台电脑上去，你就站到摄像头范围外，别出声就行。”
事已至此，霍荼只能照做。如何联系上林燕，姒涵自有办法。
林燕正在看文件，负责关注支离事态的随行人员忽然找到她，汇报说：“先生，姒涵主动联系了我们，她要见您，说该谈谈关于支离的事了。”
林燕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片刻后才说道：“把设备搬过来吧。”
这是同意了。
待他们把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姒涵的声音也从音响中传了出来：“午安，先生，您吃了吗？”
“还没有。说吧，你想谈什么？”
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之前她是只能听到姒涵的声音，这一次却是在视频。刚才的视频画面中只有对面的环境背景，看起来就是在办公室里。
直到林燕如此问，一张轮椅才被人推入镜头范围。
那是一个看着身型削瘦的女孩，哪怕腿上盖着毛毯，依旧掩盖不住她的虚弱。
“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与您会面，但您也看到了，我实在是行动不便。不久前，支离的表现您有所了解了吗？”
林燕心中还是有些意外这位黑客高手的真实状态的，她并不健康，甚至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要躺到ICU里一样，可她就是好端端地坐在轮椅上，哪怕身体虚弱，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和语气，与她攀谈着。
“我大概听我身边的人描述了一下。”
“那您对他的表现满意吗？”
“有待进一步求证。”
“至少值得您进一步给予他机会，对吧？”
林燕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问：“你怎么不等他再多成长一些，再将他透露给我？”
姒涵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呀。”她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聊，示意了一下一直被她抱在手中的小机器人：“现在，他就在这里面。支离，来，向先生问个好。”
支离听明白了，视频里的这位女士，很有可能就是汐凰给他找的新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