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拒嫁前世渣夫,娇女翻身却宠错人 > 第四百四十五章  杀了我,他就真的没救了
    “因为李家手里有兵权。”吕伯先说,“当年先帝刚驾崩,圣上根基未稳。李家世代忠良,手握重兵,圣上怕李家造反,所以先下手为强。”

    林茂先脸色难看:“就算如此,你也不该骗太后去害圣上。”

    “我没骗她。”吕伯先说,“我只是告诉她真相。至于她要怎么做,是她自己的选择。”

    林以棠盯着舅父:“你到底想干什么?”

    吕伯先笑了:“我想让这个朝廷乱起来。”

    傅云堇眯起眼睛:“你是北狄的人?”

    “不是。”吕伯先摇头,“我只是看不惯这个朝廷的虚伪。圣上表面仁君,背地里却心狠手辣。明远侯表面忠臣,却帮着圣上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林茂先握紧剑柄:“你胡说!”

    “我胡说?”吕伯先冷笑,“李家案是你经手的,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其中有问题?”

    林茂先沉默了。

    林以棠心里一沉。

    父亲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所以你就要毁了整个朝廷?”太子站起来,“吕大人,您曾是状元,难道就不顾百姓死活?”

    “百姓?”吕伯先笑得更冷,“这个朝廷什么时候在乎过百姓?”

    他指着地上的圣上:“他在乎的只有权力。为了权力,他可以杀功臣,可以冤枉忠良。这样的人,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

    太后看着手里的信,眼泪掉下来。

    “哀家错了……”她喃喃自语,“哀家不该听你的话……”

    “您没错。”吕伯先说,“您只是想为李家报仇。错的是这个朝廷,是这些虚伪的人。”

    林以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

    “舅父,圣上现在中了蛊毒,您有解药吗?”

    吕伯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以棠,你还叫我舅父?”

    “您是母亲的兄长,这个不会变。”林以棠说,“但您做的事,我不认同。”

    吕伯先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解药在这里。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个蛊毒很特殊。”吕伯先说,“解药只能暂时压制,要彻底解开,需要下蛊的人亲自解。”

    太后抬起头:“哀家愿意解。”

    “您解不了。”吕伯先说,“因为给圣上下蛊的人,不是您。”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以棠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是您?”

    吕伯先点头:“是我。太后娘娘只是以为自己下了蛊,实际上,真正的蛊是我下的。”

    太后跌坐在地上。

    她以为自己在报仇,结果从头到尾都是别人的棋子。

    林茂先怒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要这个朝廷付出代价。”吕伯先说,“不过现在看来,时机还不成熟。”

    他把瓷瓶扔给张文渊:“这是解药,能让圣上多活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我不解蛊,他必死无疑。”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傅云堇拦住他:“你以为你走得了?”

    “我当然走得了。”吕伯先笑了,“因为你们不敢杀我。杀了我,圣上就真的没救了。”

    林以棠看着舅父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不通,那个温和儒雅的舅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舅父,您重生了吗?”

    吕伯先脚步一顿。

    他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

    林以棠没说话。

    吕伯先笑了:“看来不止我一个人重生。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走到林以棠面前,声音很轻:“以棠,前世你死得很惨。我本想救你,可惜来不及了。这一世,我不会让悲剧重演。”

    说完,他真的走了。

    没人拦他。

    因为他说得对,他们不敢杀他。

    林茂先收起剑,走到圣上身边:“快,给圣上服药。”

    张文渊打开瓷瓶,给圣上灌下解药。

    过了一会儿,圣上的脸色好了些,但还是昏迷不醒。

    太子跪在地上,眼泪掉下来:“父皇……”

    太后坐在一旁,整个人都垮了。

    她以为自己在报仇,结果害了圣上,也害了自己。

    林以棠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傅云堇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别怕,我在。”

    林以棠摇头:“我不怕。我只是想不通,舅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他重生了。”傅云堇说,“前世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林以棠想起舅父最后那句话。

    前世你死得很惨。

    她死得很惨,舅父知道。

    所以舅父才会这么恨这个朝廷,恨圣上,恨所有人。

    可是,这样就对了吗?

    林以棠不知道。

    她只知道,接下来的三个月,会很难熬。

    御书房里静得可怕。

    圣上躺在龙榻上,脸色虽然好转,但眉头紧锁,显然还在昏迷中。

    太子跪在榻边,眼睛红肿。太后坐在一旁,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林以棠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慌。

    “以棠。”林茂先走过来,“你舅父的事……”

    “父亲不用说了。”林以棠打断他,“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林茂先叹了口气。他想说的话太多,可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傅云堇走到林以棠身边:“先回府吧,这里有太医守着。”

    林以棠摇头:“我想再等等。”

    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果然,不到一刻钟,张文渊匆匆赶来。

    “院主,查到了。”他压低声音,“吕大人离开宫门后,往城西去了。”

    “城西?”傅云堇皱眉,“那边有什么?”

    “有个废弃的道观。”张文渊说,“属下派人跟过去,但吕大人进去后就不见了。”

    林以棠心里一动:“道观里有暗道?”

    “很有可能。”傅云堇说,“走,去看看。”

    林茂先拦住他们:“我跟你们一起去。”

    三人带着几个监察院的人,赶到城西那座道观。

    道观破败不堪,门上的匾额都掉了一半。院子里长满杂草,看着很久没人来过。

    “就是这里?”林茂先问。

    张文渊点头:“属下亲眼看到吕大人进来的。”

    傅云堇走进正殿,里面供着三清像,香炉里的灰都结成块了。

    “这里确实很久没人来了。”他说。

    林以棠走到香炉前,突然发现地上有新鲜的脚印。

    “有人来过。”

    众人顺着脚印找过去,在正殿后面发现了一扇暗门。

    傅云堇推开门,里面是条向下的石阶。

    “小心。”林茂先拔出剑,走在最前面。

    石阶很长,走了大概盏茶功夫,前面出现了光亮。

    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个地下密室,四周摆满了书架,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上堆着各种卷宗和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