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虽然已经下狱,但他在刑部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方大人就是其中之一。
“会不会是孙成的人杀了方大人,然后栽赃给您?”陈宣猜测。
“有可能。”傅云堇转身往外走,“走,去天牢见孙成。”
天牢里阴冷潮湿,孙成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
看到傅云堇,他冷笑:“傅院主,你也有今日?”
“孙大人说笑了。”傅云堇走到牢房前,“我来是想问问,方大人的死,是不是你安排的?”
孙成一愣:“方大人死了?”
看他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不是你?”
“老夫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有闲心管别人?”孙成哼了一声,“不过方大人死了也好,免得他把老夫的事都抖出来。”
傅云堇盯着他看了片刻:“你知道是谁杀的?”
孙成没说话,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说吧,说出来,我可以替你在圣上面前求情。”
孙成犹豫片刻,终于开口:“老夫确实不知道是谁杀的,但老夫知道,太傅的余党里,还有一个人。”
“谁?”
“兵部尚书李广文。”
傅云堇心头一震。
李广文是朝中元老,资历比太傅还老。他若是太傅的余党,那事情就麻烦了。
“你有证据?”
“没有。”孙成摇头,“但老夫知道,太傅生前最信任的人,除了皇后,就是李广文。”
傅云堇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出了天牢,林以棠问:“你信他说的?”
“半信半疑。”傅云堇说,“孙成这个人狡猾得很,他的话不能全信。”
“那接下来怎么办?”
“先调查李广文。”
林以棠想了想:“我去帮你。”
“不行,太危险。”
“危险?”林以棠挑眉,“你忘了我前世是怎么死的?若论危险,我比你见得多。”
傅云堇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林以棠拍拍他的肩:“放心,我有分寸。”
第二天,林以棠以拜访为由,去了兵部尚书李广文的府上。
李广文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见到林以棠,笑得很和蔼:“侯府千金大驾光临,老夫蓬荜生辉啊。”
“李大人客气了。”林以棠福了一礼,“民女今日来,是想向李大人请教一些事。”
“请讲。”
“听闻李大人年轻时曾随先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民女对这些很感兴趣,想请李大人讲讲。”
李广文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民女就是想听陈年旧事。”林以棠笑道,“李大人,您就说说吧。”
李广文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讲起当年的故事。
林以棠一边听,一边观察府里的布局。
李府占地极广,光是前院就有三进。后院更是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比一般的官员府邸奢华太多。
“李大人,您这府邸真气派。”林以棠看似随意地说。
“哪里,比不上侯府。”李广文谦虚道。
“民女听闻,这府邸是先帝赏赐的?”
李广文点头:“是,当年老夫立了战功,先帝赏赐了这座宅子。”
林以棠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盘算。
先帝赏赐的宅子,确实会很大。但李府的奢华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这么多年下来,若没有额外的收入,根本维持不了这样的排场。
聊了一个时辰,林以棠告辞离开。
回到监察院,傅云堇正在等她。
“怎么样?”
“李府确实有问题。”林以棠说,“他府里的排场太大了,远超他的俸禄能承受的范围。”
“这还不够。”傅云堇说,“我们需要实打实的证据。”
“我知道。”林以棠想了想,“你派人去查李府的账目,看看他这些年的开销。”
张文渊领命而去,三天后带回了消息。
“院主,查到了!李广文这些年光是修缮府邸,就花了十万两银子。他的俸禄一年不过几百两,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花销。”
“钱从哪来的?”
“不知道。”张文渊摇头,“李府的账目做得很干净,查不出来源。”
傅云堇沉思片刻:“去查他的亲属。”
“亲属?”
“对,查查他的家人朋友,看看有没有人突然发财。”
张文渊又去查了,这一查,还真查出了问题。
“院主,李广文有个远房侄子,叫李明。这个李明本来是个穷书生,五年前突然发了财,在城南买了三间铺子。”
“三间铺子?”傅云堇眼睛一亮,“多少钱?”
“大概五千两。”
“一个穷书生,哪来的五千两?”
“据说是中了举人,朝廷赏的。”
“放屁!”傅云堇冷笑,“中了举人朝廷赏多少?最多几十两银子。五千两,他哪来的?”
张文渊也反应过来:“会不会是李广文给的?”
“十有八九。”傅云堇站起身,“去,把李明抓来。”
李明被抓到监察院时,吓得魂不附体。
“大人饶命!小人什么都没做啊!”
“没做?”傅云堇拿出账本,“那你说说,这五千两银子是从哪来的?”
李明脸色发白:“是……是小人中了举人,朝廷赏的。”
“中举人朝廷赏五千两?”傅云堇冷笑,“你当我是傻子?”
李明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说实话,我可以饶你不死。”傅云堇说,“若不说,你知道后果。”
李明犹豫片刻,终于崩溃:“是李大人给的!小人真的不知道那钱是哪来的!”
“李广文为什么给你钱?”
“小人也不知道,他只说让小人帮他买几间铺子,然后每年给他分红。”
傅云堇明白了。
李广文这是在洗钱。
他把贪污来的银子给李明,让李明用这些钱买铺子。表面上铺子是李明的,实际上还是李广文在控制。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查,也查不到李广文头上。
“你可知道,这些钱是哪来的?”
“小人真的不知道!”李明磕头如捣蒜,“小人只是帮李大人办事,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傅云堇看着他,知道问不出更多了。
“把他押下去,好生看管。”
李明被押走,傅云堇转身对张文渊说:“去查那几间铺子,看看账目。”
张文渊领命而去,不多时就带回了消息。
“院主,那几间铺子表面上是做布匹生意,实际上是个钱庄。”
“钱庄?”
“对,而且这个钱庄跟户部有联系。”
傅云堇心头一震。
户部管着大周的钱袋子,若李广文能插手户部,那他贪污的数额恐怕远超想象。
“立刻去查户部的账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