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有。”张文渊递过一个荷包,“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
傅云堇接过荷包,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陈”字。
“陈?”傅云堇皱眉,“朝中姓陈的大臣不少,这是谁的?”
张文渊压低声音:“院主,这玉佩的样式,跟兵部侍郎陈宣的很像。”
傅云堇心头一震。陈宣?那个锦衣卫指挥使?
“你确定?”
“下官不敢确定,但确实很像。”
傅云堇沉默片刻:“走,进宫。”
来到宫中,圣上正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太后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怒火。
“云堇,你来了。”圣上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臣参见圣上。”
“免礼。”圣上摆摆手,“你听说了?”
“臣听说了。圣上,刺客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圣上说,“他咬舌自尽了,什么都没留下。”
“不,他留下了一样东西。”傅云堇拿出那枚玉佩,“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圣上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陈宣的玉佩。”
“陈宣?”太后脸色一变,“他不是锦衣卫指挥使吗?怎么会……”
“母后,陈宣跟了朕这么多年,朕一直很信任他。”圣上苦笑,“没想到,他竟然要朕的命。”
傅云堇沉声道:“圣上,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是说?”
“陈宣若真想刺杀圣上,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傅云堇说,“臣怀疑,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圣上眼睛一亮:“你是说,有人想借刀杀人?”
“没错。”傅云堇说,“太傅的余党虽然被清理了一批,但还有不少人潜伏在暗处。他们现在不敢明着动手,就用这种手段,离间圣上和忠臣。”
太后点头:“云堇说得对。陈宣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蠢到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圣上沉思片刻:“那你说,该怎么办?”
“臣请圣上先不要声张,暗中调查。”傅云堇说,“若陈宣真的有问题,自然会露出马脚。若他是被冤枉的,我们也能揪出真凶。”
圣上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傅云堇退出宫门,林以棠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怎么样?”
“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复杂。”傅云堇说,“太傅的余党还在,而且他们现在开始用更阴险的手段了。”
林以棠皱眉:“你要小心。这些人既然敢刺杀圣上,就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傅云堇握住她的手,“所以接下来,你更要小心。”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出什么事了?”
“快去看看!”
众人涌向街头,只见一群百姓正围着一个告示栏,议论纷纷。
傅云堇走过去,看到告示上写着:监察院院主傅云堇,勾结太傅余党,意图谋反。现悬赏十万两银子,捉拿归案!
林以棠脸色煞白:“这……这是谁贴的?”
傅云堇看着告示,眼中闪过冷光。
“看来,对方终于要对我下手了。”
告示上的字迹工整,墨迹未干,显然是刚贴上的。
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有人认得傅云堇,小声说:“这不是傅都督吗?”
“就是他?告示上说他谋反?”
“不能吧,傅都督一向忠心耿耿。”
“可这告示贴得这么明目张胆……”
傅云堇扫了一眼告示,伸手撕下来。
“还有多少这样的告示?”他问张文渊。
“整条街都贴满了。”张文渊脸色发白,“而且据说各城门口也都有。”
林以棠咬着唇:“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
“栽赃而已。”傅云堇倒很平静,“圣上不会信。”
“可百姓会信。”林以棠看着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流言这种东西,传开了就收不回来。”
傅云堇沉默片刻:“先回府。”
回到监察院,张文渊立刻派人去城中各处撕告示,可撕完一批,又会冒出新的一批来。显然对方早有准备,安排了不少人手。
“院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张文渊急得团团转,“流言已经传开了,现在城里都在说您谋反。”
“慌什么。”傅云堇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林以棠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你打算怎么办?”
“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
“那要查到什么时候?”
“很快。”傅云堇放下茶盏,“对方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栽赃,就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我们只需等着他们露马脚。”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官吏冲进来:“院主,出事了!刑部侍郎方大人在家中被杀,现场留下一把刀,刀柄上刻着您的名字!”
张文渊脸色大变:“什么?”
傅云堇站起身:“走,去看看。”
方大人的府邸已经被锦衣卫围住,尸体还躺在书房里。
傅云堇进去查看,方大人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刀。刀柄上果然刻着“傅云堇”三个字。
“这刀是院主的?”锦衣卫指挥使陈宣问。
“不是。”傅云堇蹲下身检查尸体,“我的佩刀在这里。”
他拍了拍腰间的剑鞘。
陈宣皱眉:“可这刀上刻的是您的名字。”
“刻个名字就是我的?”傅云堇冷笑,“陈大人,您办案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陈宣脸色讪讪:“下官只是例行询问。”
“那就问吧。”傅云堇站起身,“我今日一直在监察院处理公务,张文渊和十几个幕僚都能作证。方大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仵作验过,约莫是半个时辰前。”
“半个时辰前我在监察院。”傅云堇看向陈宣,“陈大人若不信,可以去查。”
陈宣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林以棠在一旁观察现场,突然开口:“这里面有古怪。”
“什么古怪?”
“方大人是刑部侍郎,府里应该有不少护卫。”林以棠指着窗外,“可我看了一圈,除了几个看门的,连个护院都没见着。”
张文渊反应过来:“对啊!方大人位高权重,府里怎么可能没人?”
傅云堇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的脚印:“这里有打斗的痕迹,但很轻微。说明凶手是熟人,方大人没有防备。”
“熟人?”陈宣眼睛一亮,“方大人最近常去的地方,除了刑部就是……”
“就是孙成的府上。”傅云堇接过话头,“方大人是孙成的人。”
陈宣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