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本王将令。”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无情,响彻在每一个,早已被这血腥一幕,骇得魂飞魄散的将领耳边。

    “封锁全城,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本王飞出去!”

    那颗还在冒着热气的头颅,和那具喷涌着鲜血的无头尸体,成了午门城楼之上,一幅让所有京城将领肝胆俱裂的血腥画卷。

    张顺那道封锁全城的命令,更是像一把无形的枷锁,死死地套在了每一个人的脖子上。

    “王爷,这,这万万不可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哆哆嗦嗦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应该是文官之首的内阁大学士。

    “京城乃天子脚下,百万军民汇聚之所,若是贸然封城,只怕会引起城中大乱,届时,届时人心惶惶,不可收拾啊!”

    “乱?”

    张顺笑了他缓缓地转过身,用那根刚刚才杀过人的黑色铁器,轻轻地敲了敲那个老臣的肩膀。

    “刘大学士你是不是忘了,这座城现在谁说了算?”

    那个被称为刘大学士的老臣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瞬间血色尽失。

    “本王要的就是乱!”

    “本王就是要让那些以为本王死在了关外,以为可以趁机在本王背后捅刀子的老鼠们全都从洞里钻出来!”

    “本王要让他们看看,这京城的天到底是谁的天!”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了城下那片,黑压压的如死神军团一般的蛮族大营。

    “阿史那依!”

    “末将在!”

    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女人催马上前一步。

    “本王命你亲率十万铁骑,封锁京城九门!”

    “一个时辰之内本王不想看到,还有一只活物能从这座城里走出去!”

    “遵命!”

    阿史那依猛地一抖缰绳那匹白马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转身向着城外的大军奔去。

    很快苍凉的号角声再次响彻了整个京城。

    那片黑色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地分流,如一张正在收紧的黑色大网将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了它那令人窒息的阴影之下。

    城楼之上所有的王公大臣,全都像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用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他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捏在了手里。

    “林婉儿。”

    张顺没有再理会这些,早已被吓破了胆的废物。

    他走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女人面前。

    “这三天,让你受委屈了。”

    “主公,婉儿不委屈。”

    “只是月华姑娘她……”

    “她的仇本王会报。”

    张顺打断了她的话。

    “现在,本王需要你,帮本王做另一件事。”

    “主公请讲。”

    “把名单给我。”

    张顺的声音很轻,却让林婉儿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知道,真正的清洗,要开始了。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从怀里,拿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这上面,是这三日来,所有在暗中串联,意图不轨的将领和官员名单。”

    “一共,三十七人。”

    张顺接过了那本册子。

    他甚至都没有打开看一眼,只是随手将其扔给了身后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蛮族将领。

    “按着上面的名单,去抓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那个蛮族将领,接过了册子,转身便走下了城楼。

    血腥的杀戮,就这么以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主公,光是抓人,恐怕难以服众。”

    林婉儿看着张顺那张平静的侧脸,忍不住提醒道。

    “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牵扯着京城大半的世家门阀。”

    “若是不能拿出铁证,只怕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证据?”

    张顺笑了,他转过头,看着林婉儿。

    “婉儿,你记住。”

    “在这座城里,本王的话,就是证据。”

    “本王的刀,就是法理。”

    他说完,便不再有任何的解释,径直走下了城楼。

    林婉儿看着那个男人,那孤傲而又霸道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半个时辰后兵部尚书府。

    那个刚刚还在城楼之上劝谏张顺不要封城的刘大学士,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两个身高体壮的蛮族士兵,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

    “张顺,你这个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

    刘大学士须发皆张,一身的朝廷大员风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泼妇骂街般的怨毒嘶吼。

    “本官乃两朝元老,先帝亲封的内阁首辅,你敢动我,天下士子共诛之!”

    “是吗?”

    张顺的声音从府门外幽幽传来,他没有骑马,就那么一步步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婉儿,还有那个如同鬼魅般戴着金色面具的阿史那依。

    他每走一步,那些原本还想负隅顽抗的府兵家丁,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刘大学士,本王记得三天前,你也是在这座府邸里,对着英国公张维贤,信誓旦旦地说,本王已死在关外,蛮族不日即将兵临城下,劝他早做决断,开关献城,以保全京城百万生灵,和你们张家的富贵?”

    张顺走到了刘大学士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老脸。

    “你现在,又跟本王谈什么先帝谈什么天下士子?”

    刘大学士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张顺。

    “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是他和英国公等几个核心人物在密室中商议的,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张顺没有回答他只是从阿史那依的手里,拿过了那本薄薄的册子。

    他翻开了第一页。

    “兵部尚书刘景文,府邸家丁三百私藏甲胄一百五十副,弓弩五十张意图不轨。”

    “搜!”张顺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在外的蛮族狼骑如虎入羊群,瞬间冲入了兵部尚书府的后院。

    很快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巨响,就从后院的柴房里传了出来。

    片刻之后,一个蛮族百夫长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快步走了出来,他单膝跪地。

    “启禀我主在后院柴房密室中,发现英国公世子张之极,以及一众反贼,他们负隅顽抗,已被我等尽数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