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农家武状元,你让我作诗? > 第876章 奇袭
    周勇缓缓站起身,拔出腰间的短刀。

    刀身涂着黑漆,不会反光。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那几个守军身后,手起刀落。

    “噗——”

    一声轻响,第一个守军倒了下去。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被割断了喉咙。

    第二个,第三个……

    当第四个守军终于发现不对、想要张嘴呼喊时,一柄短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那张陌生的脸,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周勇收回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低声道:“信号。”

    身后,一名死士取出火折子,点燃了一支特制的火箭。

    那火箭“咻”地一声窜上天空,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火花。

    火花绽放的瞬间,城外荒原上,韩重猛地站起身。

    “杀——”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身后,三千死士如同潮水般涌起,向着云中城狂奔而去。

    云中城头,警报声终于响起。

    那是仓促而混乱的锣声,一下一下,不成节奏。

    守军从睡梦中惊醒,仓皇地抓起兵器,冲出营房,却迎面撞上了从城头涌下来的黑影。

    周勇带着三百死士,已经控制了东门城楼。

    他们砍断门闩,推开那两扇沉重的城门——

    城门洞开。

    韩重一马当先,冲入城中。

    他的长刀在火光中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出,便有一名敌军倒下。

    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身后的大军却越来越多,如同潮水,涌入这座沉睡中的城池。

    城守府的方向燃起大火。

    那是周勇带人点燃的。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城池,也照亮了那些仓皇应战、却节节败退的守军的面孔。

    守将是从睡梦中惊醒的。

    他赤着脚冲出卧房,迎面撞上的就是韩重那张在火光中明灭不定、冷硬如铁的脸。

    他张嘴想喊,喉间却已经被一柄短刀抵住。

    刀锋冰凉,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只需再进半寸,便能切断他的喉管。

    “三年前,”

    韩重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从地狱中传来:“本帅从这里退出去的时候,发过誓——一定会回来。”

    守将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恐惧。

    韩重冷笑一声,收回短刀,转身向身后的亲卫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绑了,押下去。”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线鱼肚白时,云中城头,那面绣着“坤”字的大旗,被韩重亲手降下。

    他从亲卫手中接过一面崭新的旗帜,那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乾”字。

    他亲手将那面旗帜系在旗杆上,然后用力一拉——

    旗帜在晨风中猎猎展开,鲜红如血,映着初升的朝阳,刺目而耀眼。

    韩重站在城头,望着那面迎风飘扬的旗帜,久久没有动。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始终没有让那滴泪落下。

    身后,周勇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云中城……拿下了。”

    韩重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那面旗帜,望着那渐渐明亮的天际,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这一个字,很轻,却重如千钧。

    次日晚上。

    夜色如墨,十一月的北境寒风刺骨。

    定襄城东三十里外的一处荒山背后,岳鹏举伏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手中攥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军报。

    那军报上的字迹还带着墨香,是韩重派人连夜送来的——云中城已克,守将就擒,我军大胜。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韩老将军那边已经得手,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岳鹏举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城池。

    定襄城的轮廓在黑暗中只能隐约辨认,几点昏黄的灯火在城头摇曳,如同困倦的眼睛,一眨一眨。

    他身后,两千轻骑的将士们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伏低身形,手按马嘴,屏息凝神。

    战马都被衔枚,蹄子裹着厚厚的麻布,连喷鼻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这支军队如同蛰伏的蛇群,在夜色中等待着出击的号令。

    岳鹏举没有看城头。

    从昨日黄昏潜入此地开始,他已经将定襄城的每一处细节刻进了脑子里。

    这座城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城墙高三丈,女墙完整,但西门外有一片废弃的民居,残垣断壁,杂草丛生。

    那是三年前大乾与北坤争夺定襄时留下的痕迹,战后也未来得及清理。

    守军大概觉得那片废墟毫无价值,便任由它荒在那里。

    可岳鹏举看到的,却是绝佳的藏兵之地。

    他又看向城头。

    守军的巡逻很有规律,每半个时辰换一班岗,换岗的时候会有约莫一盏茶的空档,城头的灯火会暗下去,值守的士兵也会有一阵子的混乱。

    那是他等待的时机。

    他的目光移向西门。

    西门是定襄城最薄弱的一环,城墙比东门、南门要矮上三尺,而且年久失修,墙砖有好几处松动。

    更重要的是,西门外的地形复杂,有一片起伏的丘陵,可以掩护大部队接近。

    岳鹏举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从岩石上滑下来,回到队伍中。

    几个副将立刻围了上来,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岳鹏举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出定襄城的简图。

    他指着西门的位置,低声道:

    “周虎,你带五百人,从西门外的废墟摸过去。”

    “那废墟离城墙不到两百步,是绝佳的藏身之地,等信号一起,你便带人冲出来,架云梯,攻西门。”

    叫周虎的副将用力点头。

    岳鹏举又指向南门:“陈横,你带五百人,从南面绕过去,南门外有条干涸的河沟,可以藏人。”

    “你藏在河沟里,等西门打响之后,南门的守军必然会分兵去救,那时你便趁机攻城。”

    陈横抱拳:“属下明白!”

    岳鹏举最后看向北门和东门:“剩下的人,随我佯攻北门,北门是定襄城的正门,守军最多。”

    “我带人在北门外虚张声势,制造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等他们把兵力都调到北门来,西门和南门就空虚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几个副将,声音低沉而有力: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硬拼,是奇袭。”

    “等西门和南门得手,打开城门,大军涌入,定襄便是我们的了。”

    几个副将齐齐抱拳:“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