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唐修仙:李二求我当太子 > 第333章 舌战群儒
    魏征的沉痛疾呼,房玄龄直指要害的务实诘问,仿佛注入一针强心针。

    那些以儒学正统卫道士自居的官员,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出列。

    “陛下!郑国公所言,字字珠玑,振聋发聩啊!秦以法家之术强,亦以法家之术亡!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若让那些只知营造算计、不明仁义道德的技术之吏充斥朝堂,我大唐煌煌文治,必将毁于一旦!”

    “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陛下不可不察!”

    “陛下!臣等寒窗数十载,研习圣贤之道,所求者,乃是以仁心行仁政,教化天下!”

    “若与那等操持贱业、锱铢必较之辈同殿称臣,臣……臣宁肯挂冠而去,也不愿见这斯文扫地之景!”

    “房相所虑极是!取士之道,首重公平!”

    “经义文章,白纸黑字,优劣自有公论。可这工匠之术,如何量化?”

    “难道要在皇城之内,让考生们当场搭房子、造水车吗?简直是儿戏!”

    “届时必然争议蜂起,落榜者岂能心服?”

    “还有这官职安置!房相一言中的!九寺五监,乃至州县僚属,编制皆有定数,俸禄皆有所出。”

    “凭空多出这许多‘明算’、‘工巧’出身的官员,朝廷如何安置?”

    “难道要增设无数冗官,白白耗费国帑吗?”

    “如今边疆不宁,国库虽盈,也不应如此挥霍啊!”

    “秦王殿下天纵奇才,心思机巧,能造‘摩托车’那般神物,自然看重这工巧之术。”

    “然,治国非是工匠造车,可以随心所欲!”

    “陛下啊,需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舟’,便是天下士人之心!”

    “是啊陛下!此例一开,后果不堪设想!”

    “请陛下三思,纳郑国公、梁国公之忠言!祖宗成法,不可轻变啊!”

    一时间,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如汹涌的潮水。

    将李恪的提议,淹没在一片反对的声浪中。

    压力……再次汇聚到了御座上的李世民身上。

    李世民眉头紧锁,目光也再次投向李恪:

    “恪儿,诸公所虑,亦不无道理。你觉得呢?”

    李恪微微拱手,看向群臣,嘴角有着冷笑:

    “诸位大人张口君子不器,闭口斯文扫地,仿佛熟读经义便高高在上,实务工巧便低人一等?”

    “恕恪直言!”

    “诸位大人的圣人经典,都读到狗身上去了!”

    此言一出。

    在场的诸多官员脸色一变,眼中露出愤愤之色。

    李恪冷冷道:“‘君子远庖厨’,乃是孟子所言不忍之心,是仁术!”

    “绝非让君子变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

    “更不是君子不必知稼穑之艰、工造之妙的借口!”

    李恪看向李世民,抱拳道:“昔日制礼作乐的周公,亦通晓天文历法,奠定我华夏农耕之基!”

    “孔圣人设六艺以教弟子,‘礼、乐、射、御、书、数’,这‘数’之一道,便是明算!”

    李恪又看向孔颖达,眼中带着一丝嘲讽:

    “孔老大人身为孔圣嫡系后人血脉,为何只知捧读其书,空谈仁义?”

    “却将先圣身体力行的‘六艺’抛诸脑后?将其‘数’学视为末流?”

    “孔老大人,您乃孔圣第三十二代孙,倒是回答我,这又是为何?”

    “我……”

    孔颖达哑然。

    “答不上来了吧?”

    李恪嗤笑一声,又看向殿内诸位大臣:

    “若身为官员,却不懂河工水利,如何治理水患,保境安民?空谈仁政,能挡住黄河泛滥吗?”

    “若掌管度支,却不通晓算学,如何厘清账目,充盈国库?高唱德治,能填饱天下饥民之腹吗?”

    “将经世致用的实学,污蔑为‘奇技淫巧’!”

    “这才是真正背离了古圣先贤经世致用的本意!”

    殿内鸦雀无声。

    李恪转过身来,看向房玄龄,微微一笑:

    “房相所虑,安置为难,是觉得恪要以工巧之士,取代诸位读圣贤书的士大夫。”

    “此乃误解!”

    “恪之本意,非为取代,而是为士大夫,为朝廷,增添精通实务的臂助!”

    “试想,一位工部侍郎,若全然不懂工程预算、物料核算!”

    “如何能有效管理庞大的国库拨款,确保工程不被中饱私囊?”

    “一位州县刺史,若连地图水纹都看不懂!”

    “如何能有效组织民力兴修水利,发展农桑?”

    李恪看着房玄龄:“恪始终坚信一条原则: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士大夫学通经史,总揽全局,执掌方向!”

    “明算、工巧之才,分管具体实务,提供技术支持。”

    “如此各展所长,相辅相成,方能政通人和,效率倍增!这岂是冗官?”

    “这是优化!”

    房玄龄张了张嘴,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随即对着李恪深深一躬:“是老臣误解殿下了!罪该万死!”

    李恪扶起房玄龄,随即看向魏征,目光锐利:

    “魏大夫以亡秦之祸为鉴,恪以为此喻不当!”

    “秦之速亡,根源在于律法严苛、役使民力过度、仁义不施,在于暴政!”

    “而非在于它重视耕战,使用了懂得工程、算术的人才!”

    “恰恰相反!”

    “秦能扫灭六国,一统天下,正是依赖于其强大的军工制造、高效的国家动员、以及郑国渠、灵渠这等利在千秋的水利工程!”

    “我等当取其强国之长,而避其虐民之短,岂能因噎废食,讳疾忌医?”

    “至于时务策,正是要考察学子是否具备,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与思路。”

    “这总比取中那些只会背诵《论语》章句!”

    “却对民间疾苦、政务运作一无所知,遇到实际问题便束手无策的呆子要强上百倍!”

    “父皇!您志在开创远超秦汉的煌煌盛世!”

    “若我大唐,文治能如三代般教化昌明,武功能如汉武般开疆拓土!”

    “而百工之精巧、算术之精微、实务之通达,亦能独步天下,超越前代!”

    “让百姓不仅安居乐业,更能享受到技艺进步带来的便利!”

    “让国力因各方面人才的涌现,而空前强盛!”

    “……这,才是真正的、全方位的、后世难以企及的贞观之治!”

    “此乃儿臣肺腑之言,亦是为我大唐万世基业谋之深计……望父皇圣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