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官府发男人,绝色罪女抬我回家 > 第57章  到底谁是幕后黑手?
    揭阳镇,李家织坊。

    一处雅致的密室之中,檀香袅袅。

    李执躬身,向面前的华贵女子行礼。

    女子一身寻常衣衫,却难掩那份雍容与贵气,正是微服至此的五皇女柴琳。

    “李坊主,不必多礼。”

    柴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前些日子,春麻税之事,你主动降价两成,亏损不少吧?”

    “为殿下分忧,是李执的本分。”李执低头道。

    “你做的很好。”

    柴琳放下茶杯,赞许道:“若非你及时出手,稳定了齐州府的布价,恐怕此地也如其他州府一般,逃户四起,匪盗遍地了。”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李执闻言,心头一动。

    她抬起头,迎上柴琳的目光:“李执别无他求。”

    “只是听闻殿下前些日子去了东溪村一趟,心中好奇,那小小的村落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柴琳闻言,轻笑一声。

    “你呀,对自己那个男人,倒是看得紧。”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递了过去。

    “你看看这个便知,此物名为‘花楼织机’,是我在东溪村的工坊里看了几眼,凭着记忆画下的粗略图样。”

    李执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只扫了一眼,她那张素来清冷的俏脸上,便布满了震惊。

    她是布坊起家,对织机再熟悉不过。

    即便这图纸画得粗糙,甚至有些地方语焉不详。

    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织机的颠覆性。

    这绝不是简单的改良。

    这是一种创造!

    若是她的织坊能全部换上这种花楼织机……

    李执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届时,不止是齐州府,恐怕整个大周的布匹市场,都将被她李家所占据!

    柴琳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淡淡开口。

    “别想了。”

    三个字,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李执心中的火热。

    “为何?”李执不解。

    柴琳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原料。

    “这等织机效率惊人,你李家织坊存有多少苎麻,够它织几日的?”

    李执沉默。

    柴琳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觊觎。

    “你以为,南方的那些豪门大族,皇亲国戚,都是吃素的?

    “他们多以织布为业,一旦发现这种新织机,你觉得凭咱们齐州府,守得住吗?”

    李执的脸色,白了一分。

    “其三,朝廷。”

    柴琳的声音愈发平静:

    “布匹,关乎岁币,关乎国本。

    “朝廷绝不会允许任何一家独大,扰乱市场,动摇国本。”

    李执彻底冷静下来。

    她仔细思索,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确实如此,是她想得简单了。

    “这三点,不是我想出来的。”柴琳忽然说道。

    李执一怔。

    “是你看上的那个男人说的。”

    柴琳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欣赏。

    “此人,当真是天降奇才,有勇有谋。

    “可惜,身有残疾,跛了一足,否则收入我军府之中,必为我一大助力。

    “不过,留于民间,做你的助力,倒也不错。”

    她看向李执,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你要加紧行动了。

    “让他入赘李家,将他牢牢绑在你的船上。”

    李执心头一颤,点了点头。

    脑海中浮现出陈远的身影,那份欣赏与占有欲,愈发炽烈。

    正在此时。

    一名黑衣女子悄无声息出现,敲了敲门,走入密室,来到柴琳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柴琳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你说什么?章全松全家死了?”

    李执也听到了只言片语,脸上也不由惊疑起来。

    章全松,死了?

    满门被屠?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一郡太守,在戒备森严的郡守府内,被人灭了门!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把详细情况报来。”柴琳道。

    黑衣女子将情报一五一十地道出。

    “……只杀了章家父子三人,其余下人仆役,秋毫无犯。

    “另外,郡守府私库被搬空,金银、兵甲,一件不留。”

    柴琳听完,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又能悄无声息搬空私库,这绝非一人所为。

    “手法干净利落,目标明确,也绝非寻常匪寇。”

    她看向李执:“李执,你怎么看?”

    李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会不会是朝中政敌?这章家乃刘丞相一派,刘公公,王太傅都有可能对其下手。”

    “有这种可能。”

    柴琳点头又道:“不过如此酷烈的手段,不留活口,倒更像是军中作风。”

    李执道:“莫非是其他州的势力,想搅乱齐州?那又会是谁呢?”

    两人将所有可能的力量都盘算了一遍。

    从朝堂上的公卿,到手握兵权的皇子。

    甚至怀疑,这是其他军府派出的顶尖死士所为。

    可唯独,没有将此事与那个身份还是“跛脚”村夫的陈远,联系起来。

    她们的分析越是头头是道,越是显得陈远那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是何等恐怖。

    “可无论如何,有一点可以确定。”

    柴琳做出了结论,站起身看向屋外的阴沉天气:

    “这齐州府,要乱了。”

    一郡太守之位空悬,不知会引来多少饿狼觊觎。

    朝廷必然震怒,会施加压力。

    张姜的军府要彻查此事,也会被牵扯精力。

    “甚至,北边的蓟州府,沧州府,会以此为借口,说我齐州府贼匪猖獗,趁机插上一手。

    “说不定,眼下已经开始行动,驱赶些乱兵贼匪来我齐州府了,寻一个借口了。

    “朝中事情也多,陛下还在因叶家之事……

    “唉,不多说了,我得快些回去了。”

    柴琳摇摇头,走到李执面前,叮嘱道:

    “这贼匪一起,揭阳镇便会不安全了。

    “你,搬去清水县城吧,毕竟是县城,城防总比这村镇好。”

    李执闻言,心中一喜。

    她早就打听到陈远去了县城当差,正愁没有借口接近。

    柴琳的命令,正中她的下怀。

    “是,殿下。”

    柴琳走后,李执独自坐在密室中。

    一想到马上又可以看到陈远,不免心潮起伏。

    自己以何种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他见到自己,是欢喜多一些,还是会不喜呢?

    应当……是欢喜的吧。

    可他家中那三个千娇百媚的娘子,又该如何应对?

    想到这。

    李执心中不免又患得患失起来。

    ……

    翌日。

    清水县,县衙门口。

    一张崭新的告示,被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县衙招募新丁!

    凡经考核录用为衙役者,月俸二两,另发十两安家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告示一出,整个清水县,连带着周遭的村落,都轰动了。

    二两银子的月俸!

    这可是知县老爷才有的待遇!

    还有十两的安家费,足够寻常人家数年的开销!

    一时间,无数活不下去的青壮,想要出人头地的汉子,蜂拥而至。

    县衙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后堂。

    程怀恩看着这番景象,也是惊诧不已。

    他将陈远叫来,好奇地问:“陈县尉,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陈远拱手道:“回大人,下官与军府交易,得了些钱财,正好用来为大人分忧。”

    程怀恩恍然,陈远和军府达成交易时,他也在场。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只是心中有些感慨,这军府也当真看重这陈远,几百两银子说给就给。

    县衙大院,成了临时的考场。

    陈远亲自主持考核。

    他不问出身,不看背景,只考两项。

    武艺与心性。

    其中,心性为重。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引来阵阵喝彩。

    陈远却只是摇了摇头。

    “此人眼神桀骜,戾气太重,不服管教,刷下。”

    又一个身手矫健的青年,轻松通过了武艺测试。

    陈远却问了他一个问题。

    “若你当了衙役,有富商欺压良善,你当如何?”

    那青年想也不想便答:“自然是秉公执法,将富商绳之以法!”

    陈远笑了笑:

    “说得好听。

    “侯三,记下此人,待观察。”

    考核持续了一整天。

    许多武艺高强之人,因心术不正,或是性情暴躁,皆被刷下。

    而那些原先从县衙离开的衙役,听闻这等丰厚的待遇,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想回来,却被陈远一句“好马不吃回头草”给堵了回去。

    最终。

    陈远从数百人中,挑选出了二十名合格的新丁。

    当即登记造册,发下钱财。

    新丁们见果真有钱,各个欢喜无比,大表忠心。

    留下的那十来个老衙役,见到新来的同僚个个不凡,又生怕被比了下去,也急着表现。

    一时间。

    整个县衙的风气焕然一新,人人干劲十足。

    人手招募完毕。

    陈远没有丝毫耽搁。

    他立刻将新老衙役混编成队,派往清水县的各个要道关口。

    大张旗鼓地盘查来往行人,做出正在全力追查郡守灭门案凶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