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在奇幻大陆当倒爷 > 第二百八十四章 我都说了
    “可我办完事,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很多赶回家,一开门……”周丽的声音惊恐,

    “我就看见——你爸他!他正用一只手,抓着你的两只小脚腕,把你头朝下地倒拎着!你就那么悬在半空,小脸因为充血,憋得通红发紫,像……像猪肝一样!你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的魂儿都快吓没了!”周丽拍着胸口,即使过去这么多年,那场景依然让她心有余悸,

    “我尖叫着扑过去,一把从你爸手里把你抢过来!你浑身冰凉,我赶紧把你搂在怀里,又拍又揉,你好半天才哇一声哭出来,哭声都哑了……”

    “我转头去看你爸,我以为他会惊慌,会解释,或者会跟我抢……可他没有。”周丽的语气充满了困惑,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我怀里的你,然后……然后他慢慢地蹲了下去,双手抱着头,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反复地、用那种绝望的口气说,‘不对……不对……全都不对……怎么会这样……’”

    萧洋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情绪不对的范畴!倒拎婴儿,这简直是虐待,甚至可能致命!而潘父事后的反应——不是后悔或害怕,而是崩溃!

    试验品。,这个词撞进萧洋的脑海,潘维,很可能就是他父亲某个疯狂计划的试验品,而结果没有达到预期,所以潘父才如此绝望。

    潘维的脸色已经白得透明,身体微微发抖,高月也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骇然。

    周丽耗尽了力气,靠在椅背上,缓了一会儿,才继续用疲惫的声音说,

    “那之后,我们大吵了一架,我抱着你回了娘家,差点就离婚了。可过了段时间,你爸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他跪在我娘家门口认错,保证再也不犯浑,对我,对你,都加倍地好。我娘家人看他确实悔改,我又……毕竟还有感情,就带着我回来了。”

    “回来后,他确实变了,不再夜不归宿,很少喝酒,在县城盘下了一个小铺面,专卖自行车,生意不算火爆,但也足够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安安稳稳。他对你也特别好,耐心,细心,比很多当妈的都强,我慢慢也就把之前的事,当成是他年轻糊涂,一时魔怔了。”

    “可就在自行车铺生意越来越有起色的时候,”周丽话锋一转,眉头再次蹙起,

    “他突然又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法理解的决定——他要关掉铺子,带着我们搬家,搬到这山沟沟里来,就是现在这个地方,说要回来务农,过清净日子。”

    “我闹过,哭过,我娘家人也来劝过,都没用,他铁了心。最后没办法,只能跟着他来了。”周丽看着窗外熟悉的农家小院,

    “说来也怪,自从回到这村里,开始种地,你爸的精神头,好像真的又好了不少。虽然还是经常一个人发呆,夜里有时候也睡不踏实,但至少,像是个正常过日子的样子了。就是……老毛病没改,还是经常找借口夜不归宿,有时候是去看水,有时候说去赶山,一出去就是一两天。”

    “我也不是没怀疑过。”周丽撇撇嘴,

    “我还特意叫我兄弟悄悄跟踪过他,也带着娘家人捉奸过几次。可每次,要么是扑个空,要么就是像后来那次一样——”她脸上露出滑稽的表情,

    “我们一群人举着手电,在村后山脚的小河边找到他,他正一个人坐在那儿钓鱼!身边还放着半瓶白酒和一包花生米。看到我们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过去,他还愣了,然后挠着头说,‘这么多人?我钓的这几条小鱼,怕是不够吃啊!’把我们给气的……”

    萧洋捕捉到一个关键时间点,试探着问,

    “阿姨,您还记得潘维大概……十几岁的时候,具体是哪一年,潘叔夜不归宿特别频繁,或者有什么让您印象特别深刻的时候吗?”他心中想到的是方彤彤受害的那段时间。

    周丽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摇了摇头,

    “他经常不回家,太多次了,有时候是为这个吵,有时候是为那个恼。年头久了,哪记得住具体哪次是哪天?反正从搬到这儿来,直到前两年,他都这德行,我也就……习惯了。只要他还知道回家,知道往家里拿钱,我也懒得管他了,管也管不住。”

    “再后来,就是你慢慢长大了,出去读书、工作,家里就剩我们两个。村东头钱寡妇的男人前些年开山炸石头,出了事,没了,她一个人拖着个不太灵光的儿子,日子艰难。我看着,心里不落忍,大家都是女人……有时候看她挑水吃力,或者屋顶漏雨,就让你爸去搭把手。一开始你爸还不怎么乐意,说我多事,可后来……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去得越来越勤,越来越主动……”

    周丽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早该看出来的……可我总觉得,都这把年纪了,他还能怎么样?谁知道……谁知道他竟然真的……真的跟人跑了!连那个拖油瓶儿子都不要了!”

    叙述终于到了尽头。周丽扶着桌子站起来,拿起靠在墙边的锄头,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自己琢磨吧。我下地去了。”

    她扛起锄头,慢慢走出了堂屋,佝偻的背影融入院子里明亮的阳光中,却显得格外孤单。

    堂屋里,只剩下沉默的三个人。

    过了好半天,潘维才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脱出来,他揉了揉僵硬的脸,“萧兄,高月……你们怎么看?”

    萧洋沉吟片刻,谨慎地措辞,

    “从阿姨的讲述来看……你父亲,确实有很多值得深究的地方,他的行为,尤其是在你出生前后的变化,都不太符合常理。”

    潘维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我觉得……我爸他很可能……真的有问题,不只是男女关系的问题。”他终于开始直面那个最可怕的猜想。

    “关键是他搬家的动机。”萧洋指出,

    “为什么要在自行车铺生意好转的时候,突然放弃一切,搬到这个封闭的村庄?这不像是一个追求更好生活的人会做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