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无数把钝刀子反复切割搅动!

    冤枉!

    天大的冤枉!!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安排人手?救人?

    他,他妈连那个老妖婆关在哪都不知道。

    他巴不得她早点死,永绝后患。

    谁特么会去救她啊!

    “噗.....”

    一股强烈的腥甜直冲喉头!

    徐文轩只觉得眼前发黑,气血翻涌。

    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他张着嘴,想解释,想嘶吼,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到了极点。

    父母那根深蒂固的误解,让他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解读成狡辩。

    “你还吐血,你咬舌头了吧,你还想怎么威胁我们?”徐越夫妻再次怼道。

    徐文轩不语。

    看着父母那写满“果然如此”“死不悔改”的愤怒脸庞。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彻底将他淹没。

    解释还有什么意义?

    他猛地抬手!

    不是指向父母,也不是指向其他地方。

    而是用尽全力。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自己脸上。

    力道之大,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清晰的五指印浮现。

    “啪!”

    又一记!

    反手抽在另一边脸上。

    鲜红的手印对称地浮现。

    徐文轩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眼神空洞麻木。

    机械般地抬手,还要继续抽下去!

    他不是在演戏。

    他是真的想用这火辣辣的疼痛,来宣泄那无处可去的憋屈和绝望。

    他恨不得把自己抽晕过去。

    就不用面对这操蛋的现实了。

    心累!

    比刚才上吊还累一千倍!

    “够了!”

    徐越怒喝一声,看着儿子这副自残的模样,眼中的怒火更盛。

    “收起你这套,苦肉计没用,你以为抽自己几个耳光,就能抵消你救走那老东西、置徐家颜面于不顾的罪过吗?”

    高慧也心痛地别过脸去,声音带着哭腔。

    “徐文轩,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作践我们徐家吗?”

    “你要死要活,随便你,但这件事,没得谈!”

    徐越一步踏前,指着徐文轩的鼻子。

    “要么,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悄无声息地待着!”

    “金屋藏娇也好,暗通款曲也罢,我和你妈可以当不知道!”

    “但给她名分,婚礼,想都别想!”

    “徐家绝不可能承认,更不可能给她半点名分!”

    “要么.....”

    徐越的目光冰冷如刀:“你就带着你那老货,一起给我滚出徐家!”

    “永远别再回来,徐家丢不起这个人!”

    徐文轩停下了抽打自己的动作,两边脸颊火辣辣地痛着,红肿不堪。

    他抬起头,脸上是清晰的巴掌印。

    嘴角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真的麻了。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徐家,要问鬼是谁,这俩死三八!

    徐文轩缓缓站起身。

    他不想说话,一句话都不想说。

    现在想要躲起来。

    谁都不见。

    他也不上吊了。

    看着徐文轩走开,徐越夫妻唉声叹气。

    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了。

    “儿子的问题,真的很大,再这么下去,练小号吧!”

    高慧也没办法,非常失望。

    “太让人心寒了,他就是喜欢男的,哪怕是喜欢两个,也不会这么恶心啊!”

    夫妻俩摇头叹息。

    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

    徐文轩是一点都不想去和他们交谈。

    就是两个老龟蛋。

    他走回了房间,想要闷头躲着。

    然而,桌子上的手机,闪烁了好几次。

    徐文轩有些麻木地拿起手机。

    仅仅是看了一眼,立刻就精神一振。

    上面的号码,是陈瀚生!

    他们肯定回来了,肯定回来了。

    徐文轩激动得差点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