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自然乐意。

    从前方姨娘生的那个庶子就爱往齐四爷面前凑,那时她还没生下嫡子,也没有底气阻止。

    虽说她对磊哥儿却是溺爱,也心疼他小小年纪就要开始受罪,所以也总想着磊哥儿年纪还小,学习什么的还早。

    但这次的事提醒了她,儿子终究不能一直放在后院养,所以齐四爷开口要接手管教的事,她也不再推辞。

    再说她还有一千遍家规要抄写,虽说不可能全部都做,但表面功夫也还是要有的。

    至于齐四爷会怎么教养磊哥儿,谢氏反倒不担心。

    惹出一场祸事的磊哥儿,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被请放下,连巴掌都没有挨一个。

    老夫人听到的时候,长叹一声,吩咐金妈妈再送了些东西去金姨娘的院子。

    得了齐绍瑞嘱咐的王妈妈这些天也一直绷着一根筋,时刻都注意着金姨娘的状态。

    见她每日都围着宝姐儿转,对她的心疼也溢于言表。

    虽说有些反常的没有咒骂谢氏和磊哥儿,但王妈妈仔细观察过后,还是稍稍放下了一些心。

    宝姐儿撞破的地方,在太医开的药治理下,也顺利结痂。

    愈合的伤口开始长出新肉,宝姐儿还不能控制住自己,每次总想着伸手去挠。

    金姨娘害怕她将结痂挠破,每次都会阻止,嘴里哄着让她忍一忍。

    小小年纪的宝姐儿哪里能忍得住,含着两汪眼泪就朝金姨娘哭诉。

    “姨娘,痒......”

    金姨娘被她的眼泪哭得揪心,对磊哥儿和谢氏的恨意就更深。

    但经过这件事后,她就已经醒悟,这种时候更能意气用事,只有出其不意,才能真正完成报复。

    所以她一直安心陪着宝姐儿,暗地里让翡翠悄悄寻了人,监视着谢氏和磊哥儿。

    翡翠在得到她的吩咐时,当即的想法便是要去告诉王妈妈。

    金姨娘自然看了出来,拉住她的手就狠厉地警告她,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翡翠是金家的家生子,一家老小都捏在金家人的手中,所以她也只能照做。

    只是她没由来的心慌,每次在屋子里伺候金姨娘的时候,看着她在阴影中模糊不清的脸,就更为心惊胆战。

    但她也不敢告诉王妈妈,更不敢让她发现自己的异样。

    几番下来,连谎话都能心平气和,面不改色地直接说了。

    因着有金姨娘和翡翠的刻意隐瞒,王妈妈又放松了警惕,所以金姨娘暗地里策划的事便也无人知晓。

    等到天气秋凉,宝姐儿额头的结痂也终于脱落,留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疤痕。

    金姨娘抱着宝姐儿,抚着她额头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一无所知的宝姐儿还天真地握住了她的手,笑着说到,

    “姨娘,不疼。”

    金姨娘再忍不住,抱着宝姐儿失声痛哭。

    王妈妈听到哭声连忙走进来,宝姐儿还有些懵地看着她说到,

    “妈妈,姨娘难受。”

    王妈妈叹了一口气,走到两人身边,轻轻在金姨娘身上拍了拍。

    宝姐儿见状也学着她的动作,小小的手在金姨娘的肩头轻拍着,嘴里还说着,

    “姨娘,不哭。”

    王妈妈抬眼便看见宝姐儿额头的疤痕,便也知道金姨娘在因为什么难过,便出声劝着,

    “姐儿的伤口,太医也送来了药,按时用着,定会淡化一些,再用额发遮住,便也看不出什么的,姨娘莫要再上心,让姐儿知道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