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茵被她蹭得有些痒,在她怀中笑出了声。

    屋内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也随即散开,这件事便也被转移了开,不再议论。

    齐绍瑞在一个时辰后走进了院子。

    正陪着阿茵的周年湘听到动静便站起身,让奶娘看着出门迎接。

    本有些疲惫的齐绍瑞一见到她,便勾起了嘴角。

    周年湘同样笑着,拉住他的手轻声询问到,

    “宝姐儿可安置好了?没什么大碍吧?”

    眼中的关切齐绍瑞看得很清楚,心也被填得很满。

    搂着她的腰进了屋子,一边说到,

    “没什么问题,府医今夜会守着,我让齐右看着的。”

    周年湘闻言便点点头,这时看到齐绍瑞的阿茵便开口叫了一声。

    “爹爹!”

    齐绍瑞笑着大步上前,握住了阿茵伸过来的手。

    “爹爹先去换衣裳。”

    阿茵没有直接扑到他身上,抓着他的手乖巧地点点头。

    “爹爹去!去!”

    齐绍瑞脸上的笑意更甚,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后便松开,转而拉着周年湘进了内室。

    周年湘拿起蒹葭早已备好的常服替他换上,在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时,被他抱住压到了怀中。

    耳边有些厚重的的呼吸里带着一声叹息,周年湘抬起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齐绍瑞将她搂得更紧了。

    厅屋里的阿茵开始唤着“娘!”“爹爹”,齐绍瑞终于松开手。

    周年湘瞧着他的神色,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说到,

    “出去吧。”

    被安抚好的齐绍瑞终于又勾起唇角,握住她放在脸颊上的手,轻轻应了一声。

    被两人“抛下”的阿茵在看到两人出来时,便是生气地说了一声,

    “坏!”

    周年湘睨了齐绍瑞一眼,示意他自己哄。

    齐绍瑞有些好笑地松开手,走到榻前将阿茵举起。

    突然的升腾让阿茵立刻就开心地笑出声,抓着齐绍瑞的肩头嘴里说着,

    “飞!飞!”

    齐绍瑞举着她在屋子转了一圈才放下,还兴奋着的阿茵落地后便扑到了周年湘怀中。

    “娘!”

    周年湘满是笑意的抱着她,齐绍瑞也挨着坐下,将母女俩搂到了怀中。

    晚膳过后,齐右过来了一趟禀报宝姐儿的情况。

    齐绍瑞听后点点头,吩咐他继续守着,有情况就立刻来报。

    齐右离开后,看到周年湘关切的眼神,齐绍瑞勾起笑容握紧她的手,

    周年湘便也轻声说到,

    “没事就好。”

    齐绍瑞应了一声,蒹葭和白露也走进来告知两人沐浴的热水已经准备好,周年湘便推了推齐绍瑞,让他先去沐浴。

    等洗漱好躺到床榻上,齐绍瑞搂着周年湘,没有说话。

    两人各自思考着。

    周年湘蹭了蹭齐绍瑞的胸口,终是出声打破了安静。

    “爷,金姨娘那边,是不是要多注意些?”

    本在思考的齐绍瑞顿了顿,微低下头看向她,

    “我会让齐右嘱咐王妈妈的。”

    周年湘闻言却是抬起头,对上他有些暗的眸色,便撑起手坐了起来。

    齐绍瑞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怎么了?”

    周年湘微蹙着眉,握着他的手说到,

    “我觉得,今天金姨娘的表现有些不对劲……”

    齐绍瑞闻言稍正了正眼色,便也回想起今日金姨娘面无表情的脸。

    同周年湘再次对视一眼,齐绍瑞便也点点头,脸色也温和了几分。

    拉着她再次躺到胸口,齐绍瑞摩挲着她的手,声音温柔地说到,

    “我会让人盯着她的,谢谢你提醒我。”

    周年湘靠在他的胸口,

    “我们之间,哪用说着两个字。”

    齐绍瑞被她的话充斥满整个心,将她搂得更紧。

    一整夜相安无事。

    第二日齐右来禀报情况时,齐绍瑞便将他叫到身前吩咐了几句。

    齐右听了有些诧异,对上齐绍瑞的眼神忙点头应下。

    等回到了金姨娘的院子,齐右便拉着王妈妈到了一旁,将齐绍瑞的嘱咐一一告知了她。

    王妈妈听了以后便十分重视地应下,齐右便也松了一口气,带着疲惫离开。

    王妈妈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转而看向半掩着门的厢房,叹了一口气。

    .

    宝姐儿的事情发生后,金姨娘每日都寸步不离的守着。

    便是喂药这种事,也是她亲手做的。

    磕破了头,宝姐儿自然十分的痛,每每醒来便因为额头的伤,泪水充盈着眼眶。

    小小的人儿头顶着纱布,双眼通红。

    金姨娘每次看到,心都痛得无法呼吸恨不得将磊哥儿千刀万剐。

    宝姐儿带着哭腔向她抽泣着,金姨娘就更稳不住手。

    特别是要给她额头的伤换药时,她更是忍不住。

    若不是宝姐儿抓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她早已捂着嘴跑出屋子。

    侧过头闭上眼,耳边宝姐儿的哭声却更加响亮,哭得她的心都快碎了。

    谢氏在祠堂跪了一夜后被侍女搀扶着回了院子,齐四爷也被国公爷叫去训斥了一顿。

    满是火气的齐四爷回了院子便要教训磊哥儿,刚扬起手,腿脚都还不便的谢氏便哭着将嚎啕大哭的磊哥儿搂到了怀中,嘴里大喊着,

    “这可是您唯一的嫡子!”

    齐四爷心软了,扬起的手也放了下去。

    看着哭作一团的母子俩,终是叹了一口气,将教养磊哥儿的事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