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瞄首长为夫人夹菜的动作，挑刺、蘸汁、递筷，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比戏文里的相公还体贴。
"大姐吃呀，"钱朵朵给她舀了鸡蛋汤，"过年了，这顿咱们吃的丰盛点。"
王老婆子捧着碗，心里翻江倒海：
“这做的又好吃又好看，俺家死了的那口子做的跟猪食一样。”
整顿饭老太太吃得魂不守舍，一会儿羡慕钱朵朵命好，嫁了个上得战场下得厨房的男人。
一会儿懊恼自己昨天瞎了眼，居然把凤凰当草鸡。
最后心大起来，
“要不让孙子考虑下男人？万一也找个这样的...”
任卫国低沉出声。"大姐想什么呢？"
王老婆子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想俺孙子,能不能嫁个首长..."
说完恨不能抽自己嘴巴子。
王团长差点喷饭，咳嗽着说：
“奶奶你真敢想？说我是男人，就是女人，首长也不娶我这样的啊！”
任卫国嘴角挑起，沉默。
任卫国给钱朵朵夹了筷炒白菜，
"这要随缘，我也是等了很久才等到。"
王老婆子连连点头，心里在想：
“拉倒吧！就您这条件，当年追您的怕不是要踏破门槛！俺要是年轻五十岁...”
王团长在桌下猛踩老太太的脚，"奶奶！"
临走时，王老婆子抓着钱朵朵的手不放：
"大妹子...不，首长夫人！以后有啥事别跟俺客气！"
钱朵朵给王老婆子带上了几个苹果，等王团长带着王老婆子走远后。
任卫国拿出一个大衣，给钱朵朵穿上大衣，带上毛帽子。
任卫国拉着钱朵朵出门了，他们朝家属院深处的一处院子走去。
任卫国拉着钱朵朵走到院子附近，抱着钱朵朵看着院门发呆。
任锦玉站在月台上，望着渐行渐远的火车，心里又空落落的了。
任锦玉伫立原地，直到程浩军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程浩军轻声道：
“走吧，孩子们还在家等着。”
任锦玉点点头，跟着他走向吉普车。
一路上，任锦玉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万千。
嫁给程浩军十年，她始终有心结，不愿意接受这本书的世界，可她现在已经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
车驶入北城军区大院，哨兵立正敬礼。
程浩军回以军礼，动作干净利落。
任锦玉看着他的侧脸，黝黑的皮肤已经染上了岁月的痕迹。
车刚停稳，四个孩子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喊着，
“妈妈！爸爸！”
任锦玉下车，看着围上来的孩子们，有些恍惚。
大儿子程朝晖和二儿子程朝阳已经九岁了，是一对双胞胎。
两个小的四岁了，儿子程玄罙紧紧的拉着她的衣角，女儿程朝福则已经抱住了她的腿。
女儿欢快的说：
“妈妈，奶奶说你们今天回来，我们等了好久了！”
朝阳挤到前面：
“妈妈，这次回来住几天？”
任锦玉蹲下身，将四个孩子都搂入怀中。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过去多么自私。
她总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忽略了孩子们需要母亲的陪伴和关爱。
任锦玉柔声说：
“这次带着你们去市里，住一段时间，等开学再回来。”
程朝福眨着大眼睛，问道：
“妈妈，你会和爸爸一起陪我们吗？”
程浩军插嘴笑着说：
“当然，妈妈和爸爸一起陪着你们。”
这时，一个年轻女子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满是过度的热情。
“程部长回来啦！阿姨正在屋里休息，让我来招呼你们。孩子们，快让爸爸妈妈进屋歇歇，别都堵在门口呀。”王翠平说着，目光不时瞟向程浩军。
任锦玉注意到，这个年轻女人虽然话是对大家说的，但眼睛几乎没离开过程浩军。
她知道眼前这个应该是王姨的女儿，听说不久前离婚了，暂时在这里帮忙照看孩子。
王翠平伸手想接过程浩军手中的行李：
“程部长，我帮您拿吧。这一路辛苦了，我煮了姜汤，驱寒的...”
程浩军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不必，我自己来。”
他的语气冷淡疏离。
进屋后，王翠平依然围着程浩军转悠，一会儿问要不要擦把脸，一会儿问要不要加水，殷勤得令人不适。
任锦玉心中不悦，但碍于面子没有立即发作。
四岁的程朝福眨着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那个一直想往爸爸身边凑的阿姨。
程朝福从妈妈怀里挣脱出来，跑到爸爸身边，张开小手：
“爸爸抱！”
程浩军黝黑的脸上顿时绽开笑，弯腰一把抱起小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想爸爸了吗？”
“特别想！”
程朝福搂住爸爸的脖子，故意凑到爸爸耳边说：
“爸爸，妈妈好像在偷看你！”
任锦玉顿时看到程浩军火热的眸子看了过来，任锦玉躲开微红的小脸。